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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流蘇一邊客氣地說著,一邊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淡白色毛衣,體態(tài)豐盈,微微有些發(fā)胖,但五官卻是清美,可見殷殷和她母親在眉眼間還是有相似之
處。
客廳雖然大,但東西很多,沙發(fā)下鋪著地毯,有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正坐在毯子上玩賽車玩具。
锃亮的石磚地板,墻壁也粉刷一新,電視等家具家電也一應俱全,想來殷殷未來的居住環(huán)境會非常不錯。
家里有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一個小孩,是婆媳四口之家。
男人坐在陽臺上看報喝茶,并沒有出來迎接。
而婆婆也在做針線織毛衣,臉色低沉,很難看。
唯有女主人荊蘭過來相迎,將殷殷的行李提進屋。
母女倆對視了一眼,相互都面露尷尬之色。
殷流蘇推了推殷殷:“小妹,快叫媽媽?!?
殷殷有些緊張,往殷流蘇身后縮了縮,很小聲地叫了聲:“媽媽。”
因為民警小劉在,所以荊蘭還是撲了過來,抱住了殷殷,感嘆道:“女兒,媽媽終于見到你了?!?
說話間,還擠出了幾顆眼淚。
但許是因為這眼淚掉得實在有些勉強,被殷殷敏感的心思體察到了,所以她反而沒有在車上哭得這么厲害了,也
沒有回抱住女人,只是任由她抱著,視線無措地飄向了殷流蘇。
不知該如何是好。
殷流蘇則一直在觀察這個家庭,判斷著家庭的情況。
顯然婆婆是非常不高興的,丈夫同樣也不高興,大概只有這位母親還存留了一點親情,畢竟殷殷是她的親生女兒
。
正在玩積木玩具的小男孩,一看到自己的媽媽抱著別的孩子,立刻坐不住了,跑過來用積木玩具撲打殷殷:“她
是我媽媽,你走開!走開!”
殷流蘇立馬將殷殷攬回自己身后,保護著她。
荊蘭也連忙拉住的小男孩,說道:“小寶,這是你姐姐?!?
殷殷懂事地主動喚了聲:“弟弟好。”
小寶卻不愿意接受這位忽然冒出來的姐姐,只覺得她是要搶走媽媽的人,大罵道:“壞人!你是壞人!媽媽是我
一個人的媽媽,不是你的!你走!這里是我家!”
荊蘭尷尬地看了民警小劉一眼,然后嚴厲教育道:“小寶,你不能這樣對姐姐說話,快道歉!”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婆婆發(fā)出一聲冷哼:“我們家小寶是獨生子,她算哪門子姐姐,不過就是個野…”
民警小劉輕輕咳嗽了一聲,婆婆剩下的話便又咽了回去。
小劉表情嚴肅地說:“遺棄孩童是違法的,希望你們清楚這一點。”
荊蘭連忙辯解:“我沒有遺棄小孩,當年孩子出生之后,是她爸背著我把小孩給送人了,我還和他鬧了一場呢,
天地良心!”
殷流蘇雖然不相信荊蘭的話,但當年的事情究竟是如何,沒有證據(jù)也沒有證人,過去這么多年,誰也說不清楚。
小劉便又道:“這孩子就交給你們了,希望你承擔起做母親的責任,我會定期來走訪的。”
這句話,顯然是威懾的作用。
荊蘭連忙說:“是是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撫養(yǎng)她的?!?
這時候,男人祁遠走出來,冷眉冷眼地說:“你撫養(yǎng),你拿什么撫養(yǎng)?最近生意不景氣,老子還欠了一屁股債,
連小寶的幼兒園學費都快湊不齊了,家里又多了張吃飯的嘴,還要不要人活了!”
荊蘭聽著這話,低眉順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婆婆也不滿地抱怨:“你們咋不去找她爸呢,俗話說,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把這前夫的小孩扔我們家里算
什么意思?!?
小劉解釋道:“她爸殘疾了,不具備撫養(yǎng)的條件?!?
“那我就具備啦?”祁遠冷冷道:“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有什么義務撫養(yǎng)她!”
荊蘭拉扯著他的衣袖,低聲道:“當著孩子的面,別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實話!我有什么義務給別人養(yǎng)孩子,媽個巴子!”男人生氣地轉身回了房間,重重甩上了房門。
荊蘭很為難,卻也不敢反駁。
小劉和殷流蘇也不便久留,陪殷殷在家里坐了會兒,便起身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