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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男奴引著昨夜的那個少年奴隸進來時,他的臉色就垮了下去。
那人今日穿著一身白衣,和尋常奴隸并無兩樣,可他身上,卻覺得那一抹白色竟然鮮活了起來,純凈、清澈、安寧,每一分感覺都在他寂靜的雙眸中,不經意地演繹了出來。
“走,去用膳吧。”
“可是這人!”付燁拿下墻上的鞭子,唰唰唰在地上甩了幾下,眼看著就要往那人的臉上揮去了,下一瞬,他便錯愕地瞪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付寧,“阿姐你....”他知道這一記的力道有多重,她居然為了個奴隸,徒手接下了他揮來的鞭子。他趕緊松開了鞭子,可是她的手上還是受傷了。輕輕地攤開她的手,呼呼地吹了幾口氣,吩咐了奴隸快去找個大夫來,“阿姐,你為什么.....”
順著她看向那個奴隸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重重按了她的手,他哼哼了幾下:“阿姐,我再也不喜歡你了!”轉身就跑了出去。
付寧撫著額,頗為頭疼,這弟弟從小就被她寵壞了,養成了現在這樣的脾氣,其實他本性不壞,至少她在府里時從未見過他要虐待哪個奴隸。揮手,先讓那個男奴先下去了,左右她要去看望娘的,那小子定然也會在那里,就不多想了。
然后,屋內就剩下她和這個少年。
走近了些,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脖間結了層薄薄的痂,只要他稍稍動作,就能牽扯到,再次流血。付寧輕柔地撫過他的項圈,望著他的眼睛,依舊是毫無生氣,正如那日他被幾個男奴壓倒在地,也是這幅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
他睫毛微顫,好半天才吐出幾字:“無名,無姓。”
“我既是在冬城遇到了你,今后,你就叫冬城吧。”之后,他也再不說話了,付寧凝神盯著他那張似曾相似的臉,她的嘴角泛起苦澀的笑意,即便想象又如何,他到底不是那人。可當時見到他的剎那,自己還是鬼使神差地被吸引了過去,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也不會后悔,即便不是那人,放到眼前做個念想也是好的。
隨后在冬城的陪伴下用了早膳,他一如既往地沉默,這一頓下來倒也安安靜靜。這時,昨晚她叮囑過的女奴今日來回了話,說是夫人已經起來了,她立刻起身,還特意帶著冬城一塊兒去了娘的院子。
今日天氣不錯,付夫人難得出了院子曬曬太陽。
“母親,讓我來吧。”
接過女奴手上的藥碗,她剛舀了一勺,就被付夫人厭惡地推開。現下,她也是看出了端倪,其實娘的病根本沒有說的那般嚴重,不過是想讓她回來的借口罷了。
“哼,是不是我快入土了,這次你才會回來?”付夫人恨恨地說著,付寧沒說什么,只讓冬城把藥碗拿下去倒了,看著娘見到了冬城時的驚訝目光,她淡淡笑了。
“他.....怎么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