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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方才得知自己曾經是何家少夫人,邢元元是被雷劈了一下。那么此刻看到這月牙形的粉色小疤,邢元元就是五雷轟頂。她找了這么多年,終于找到了要復仇的人。竟還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如何能不意外,如何能不震驚。她看著宋靈兒,像是看到許久不見的故人,但這故人與她有深仇大恨,這份恨意她連掩飾都不想掩飾。
宋超不明情況,以為邢元元是突然恢復記憶,記起曾經在官衙里被宋靈兒那些人逼的差點兒丟了性命的事情,所以才這么激動。他暗道絕不能讓這兩個女人打起來,否則少主回來他怎么交代。于是他想要上前拉架。但是兩個女人發生沖突,又要如何將她們分開,這著實是一門學問,宋超有點兒無從下手。
“我終于找到你了!你才是他的女兒,流著那骯臟的血液,我不是!”邢元元激動異常,緊緊抓住宋靈兒的手腕,幾乎要把她的手腕掰斷。這要是擱以前,邢元元確實能做到。但是現在她孱弱的比宋靈兒還要弱上幾分,雖用盡全身力氣,也只是做出了個樣子罷。
宋靈兒本就站了許久,被她這么一拉扯,一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柱子,額頭咳出了血跡。可即便是如此,邢元元依舊不依不饒。多年的怨恨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豈是一點點鮮血就能夠喚回理智的。
“住手!”
何珩不知什么時候回來的,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站在兩個女人的身后。他雙手負后,眼睛瞇起,瞧見宋靈兒額頭上的血跡,又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邢元元,雖無責備,但足夠冷漠。
邢元元見到他,一時不察手上松了力道,被宋靈兒趁機逃脫。宋靈兒連連后退幾步,下意識捂住額頭,一縷鮮血順著臉頰滑入衣領,疼痛鈍鈍傳來。但她并沒有趁機表現出來,只因她知道這些伎倆手段是絕對騙不過何珩的。
“鬧夠了沒有!”何珩怒喝一聲,看著邢元元。
邢元元剛剛得知真相,儼然還沒有準備好怎么面對何珩,此刻被他突然呵斥,心中當真是五味雜陳,不知是苦還是酸。但既然自己分辨不出情緒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她昂起頭,譏笑道:“即便是休了的妻子,也沒有道理幫著別的女人吧。”
何珩眼眸一縮,看向宋超,后者對上他的目光立刻垂下頭。
“不關旁人的事情,真相就是真相,就算是所有人都瞞著,也總會有紙包不住火的那日。”邢元元不愿牽連旁人,上前一步與他對視,不卑不亢,也不曉得是從哪里偷來的氣勢和膽量。
何珩對上邢元元如此無畏的目光,到底是有幾分愧意的,不愿與她多糾纏,轉身走到宋靈兒身邊,皺著眉頭問道:“你來做什么?”
宋靈兒松開手,任由鮮血刺目,但面上卻表現的極為淡定,不緩不急道:“來向你討一味藥材治病。”話落,她將目光定在何珩的手上,再道:“就是你手里這個。”
何珩的手里拿著一個錦盒,不大不小,很是精致。由于他出現的突然,也便只有宋靈兒注意到他手中拿著東西。
邢元元也將目光落在那錦盒上,心中一咯噔,大概已經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她立刻上前,不管是報復還是為了自己,她都必須得到這株雪蓮。
“你答應過我要用這雪蓮解我身上的毒,何少主該不會言而無信吧。”
邢元元此番主動相爭,卻是有些出乎何珩與宋超的預料了。二人皆知,邢元元雖是個張揚的性子,但每次總是‘善解人意’的替何珩考慮,從沒有這樣咄咄逼人過。宋超想告訴何珩邢元元或許已經恢復記憶。但眼下又哪里有他開口和稀泥的機會,也就只能作罷。
何珩拿著錦盒,看了眼邢元元蒼白無一絲血色的臉,又看了眼宋靈兒冒著鮮血的額頭,然后轉身對宋靈兒道:“宋當家好大的口氣,你當我是什么人?”
宋靈兒嘴角一勾,自嘲笑笑,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道:“我自小帶病,身體同一個廢人沒什么區別。年少時你亦答應過我,此生要為我尋遍名醫,一定治好我的病。如今都忘了嗎?”
一旁的邢元元聽到這話,整個人頓時像是跌入了冰窖,四肢百骸都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她以為自己占了個諾言的先機,堂堂何家少主總不會去騙一個女人。可是沒想到竟是她落了下乘,這二人竟是青梅年少的情誼。此刻,她終是有些慌了,方才偷來的勇氣一股腦兒的泄了出去,順著旁邊的柱子滑坐在地上,癡癡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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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三章完成了,加油!
下次更新還是周六周日,每天三章。
另外一部連載文《貳臣狐貍傳》收藏一下啦。以下貼出簡介哈。
【文案一】
作為謝家的女兒,謝儒把祖輩四百年掙來的榮光輸了個精光,成為天下人口中的奸佞貳臣,孤身逃往東荒時身邊只有一只小狐貍崽子。
后來,是荀家公子從殺人不眨眼的北地戰神手中將她救出,身上累了一百零三道血口子,又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她入門。
然而,謝儒是個不知好歹的
荀公子于亂世起兵爭天下時,她又叛了。
她說:“你們都不曉得,那荀家公子哥兒和北地戰神原是同一個人,揭蓋頭時我嚇了好大一跳。”
【文案二】
昌靖兵變時,他千里奔襲,在汨羅河畔碰見她正在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毒手。
都鋒山狩獵時,他遠赴南地,在楓林里碰見她正帶著一群殺手干大事。
潮海秋茶宴時,他深夜會友,在友人家的祠堂里碰見她放了一把大火。
他無語了,說:“你就不能殺人放火的時候稍微避著我點兒?”
她回:“真當自己是閻王啊,管的挺寬。”
后來,閻王沒管他倆,月老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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