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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來信的人交代我們備好腳程最快的馬匹,說少主要回關內高陽?!?
“也好,備馬,本公子要入山打獵?!焙午駥⑿叛b進胸口,徑直越過屬下,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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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
三人在湯泉附近稍作休息,兩個姑娘義正言辭的駁回孟玊洗澡的請求,但自己卻又扛不過誘惑,對泉潔面,將連日來的污穢洗去。雖不能沐浴,但也干凈不少。
孟玊斜靠在樹,雙臂抱于胸前,單膝弓起,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無聊的扭頭四看,好不瀟灑恣意。樹葉縫隙的光斑駁在他臉上,一轉頭就正正好瞧見了一副美人梳洗圖。
湯泉霧氣氤氳,清風拂過。女子捧一汪泉水在手,一顰一笑,眼波流轉,純潔與風情交融,剎那間動人心扉。泉水觸膚時,他似乎看到了她的脖頸在陽光下泛著薄薄青筋,冰肌玉骨,凝脂玉嫩,仿若新生的嬰兒,是這世上最嬌嫩易碎的寶貝。那幾顆晶瑩的水珠掛在她長如蝶翼的睫毛上,緩緩低落,墜入湯池,散了一泉的旖旎,攪了一池的清水。
“借泉開花自一奇,水沉為骨玉為肌?!彼谥袇葏纫痪洌凵裢高^水霧,盡顯迷離柔情。
光影霧花落,林靜深谷空,脆鳴驚山鳥,人閑幽泉中。這世間本有許多美好的事情,只是缺了清靈空澈的眼睛去發現,正如此刻,他視線觸及,耳聽鳴聲,皆是再美不過。
“小叔!”
孟金纓一下子從草叢里鉆出時,孟玊冷不丁叼草就把舌頭給咬了,回頭埋怨看她,不耐煩的開口:“
“小叔,你與喜夫子從前是不是認識啊?”孟金纓坐在他旁邊,看了眼泉水旁的女子,再回過頭來試探性的問孟玊。
“為何如此說?”孟玊雙手放在腦后,往后一趟靠在樹上,眼睛雖盯著面前的人,但余光卻暗暗瞥著遠處的女子。
“總覺你二人古里古怪,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些壯漢來之前,我在這里撿到你的玉佩,喜夫子見了,似乎觸動很大,好像認識。”孟金纓不確定要不要將喜夫子的真實身份告訴孟玊,她不想隱瞞,卻也不想戳穿夫子的私事。至于那玉佩,她已經知道夫子為何會認識,只不過想拿這話來套一套孟玊。
“玉佩呢?”
“在這里。”她從胸口將那枚玉佩取出,順口一問:“這玉佩的穗子我記得原來是黃色的,小叔是換了嗎?”
孟玊從她手中拿過玉佩,看都不看直接塞回胸口衣襟,倒像是怕人搶了似的,隨口一答:“你記錯了,一直是紅色來著?!?
孟金纓撇撇嘴巴,嘟囔了一聲小氣,便也不再糾結這穗子的顏色。只是先前那個問題,孟玊還沒有回答她。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喜夫子和小叔都不是俗人,二人身上都有特別吸引人的地方,若是彼此遇到,總該是一番難以描述的感覺??煞讲潘伺雒妫韪幸矡o,生冷也無,倒不像是兩個人的作風。
“金纓,你說小叔是不是該討個媳婦兒了。”孟玊突然開口,眼角微挑,沖小侄女傻傻笑一笑。
孟金纓不假思索,立刻回他:“打算娶公主了?”
“差不多吧?!彼仡^看了眼遠處的人,然后對她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眼中滿是狡猾的精光。
孟金纓抓耳撓腮,不明所以,見他頻頻回頭看喜夫子,卻又說著要娶公主的話,弄得她怎么都摸不著頭腦。
“行了,你在這兒待一會兒,別來打擾?!泵汐T揉揉她的頭發,起身彈了彈衣袍,施施然向遠處的人走去。
孟金纓一臉迷茫,盯著他的背影,使勁兒的撓了撓頭。她還是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對,是自己多想了嗎?
劉僖姊知道有人站在后面,可她偏不回頭,只自顧自的理頭發。孟玊無奈搖搖頭,蹲下來坐在她旁邊,從泉中捧出一捧水,出其不意的淋在她剛剛理順的頭發上,然后得意的發笑。劉僖姊激動往后一躲,可還是來不及,水珠順著發絲流在臉頰上,她嘴一橫,干脆效仿他捧水潑出,一下不解氣,想了想又潑了兩三下,只將對方給潑成了落湯雞才肯罷休。
孟玊連躲都不躲,任由她潑,見她罷手,才呵呵一笑開口:“解氣了?”
劉僖姊撇過頭不看他,擰著頭發里的水:“孟公子說什么呢,聽不懂?!?
“喜兒當真聽不懂?”他歪過頭去尋她的目光,湊得更近了些,美人脖頸上的青筋浮在眼底,比之方才遠觀,他此刻似乎都能感受到青筋隨著氣息起伏。
“你!”
她聽到這一聲喜兒,立刻轉頭,卻暮然闖入了對方的眼簾,差點兒吻上他的鼻尖。
遠處,孟金纓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一幕,心中叫囂:果然有問題!
一瞬間,她的呼吸撲在他的臉上,他腦中想起書中的一句話,吹氣勝如蘭,簇簇顰蛾眉。尷尬的氣氛微微涌動,若是細看,她耳根子有些粉紅。
劉僖姊眼神閃爍,立刻往后挪了挪,慌亂開口:“誰……誰允許你這么叫的!”
孟玊攤攤手,道:“這個問題上次已經爭執過了,著實沒什么新意,不如我們說點兒有意思的?”
她心中怒氣未消,知道他的不正經,頗有些賭氣的意味就準備起身離開,卻又被他接下來的話震住了身子。
“想不想一探山谷虛實?”
“你……有辦法?”她站在一旁,俯視他,語氣有些猶豫。
“守株待兔唄,總有不長眼的撞上來,剛才那些人不就抓了一只。”他語氣輕松隨意,卻也胸有成竹,眉毛挑兩下示意她重新坐下。
她跟誰過不去,都不會跟自己的目的過不去,大大方方的重新坐下:“方才我就覺得奇怪,那死兔子是你放那兒的吧?!?
他點點頭,抱怨一句:“那兔子挺會掙扎的,我按著它的頭往樹上撞了好幾下,才給活生生的撞死?!?
劉僖姊咽了口水,眼中不加掩飾的嫌棄,又道:“這谷中少說有五萬兵,對外戒備必然十分警惕,如何能探得虛實?”
劉僖姊或許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對這人詢問的語氣已經少了很多懷疑,與孟玊相處短短十數日,她心中堅信這人是個不正經的,但同時也堅信這人總是個有法子的。
“三個字,鱸、魚、羹”
她嘴角抽了抽,以為他要說……美、男、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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