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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丹!”
這次, 卻是一向沉穩(wěn)的方譚最先坐不住, 一下子站起來。
卻說這被挾持拖拽進(jìn)來的男子,四肢被縛, 口被封, 不省人事,不是那位號稱能令人‘起死回生’的仙丹精又是誰。
方譚見鮮丹臉上身上具有傷痕,又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心下一沉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尚來不及考慮其中內(nèi)情曲折,立刻回頭看向何珩, 語氣冷然:“何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秦朔與柳懷自然也是吃驚不小。這位江湖大夫其實(shí)不甚要緊,要緊的是鮮丹本應(yīng)與重傷的岑越在一起,又怎會被何珩所擒。難不成岑越也……這想法毛上心頭, 二人皆是驚怕, 秦朔自然是擔(dān)心自家小公子,柳懷卻是害怕岑越一旦有什么三長兩短, 他的家人也不能幸免于難。
“諸位莫急, 且聽我說完。數(shù)日前,便是牛文寨大火的前一日, 我手下的人探查到賊匪有所異動,像是在追捕什么人。我心想三位已經(jīng)被我請來做客,那他們要抓的又會是什么人呢?后來, 我費(fèi)了好些功夫才將人從賊匪手中劫下, 當(dāng)時(shí)他們已經(jīng)被折磨的不輕, 其中還有一位年輕的公子重傷在身”
何珩使了個眼色,兩名侍衛(wèi)又將人拖了下去。堂下三人聽他一番解釋,口中那位年輕的重傷公子必是岑越無疑了。原來這何珩不僅僅將他們劫來,便連岑越也在他手,這才是真正受制于人!
“敢問除了那位年輕的重傷公子和方才那人,何公子可還劫到其他什么人?”方譚方才一時(shí)激動,來不及思考,現(xiàn)下稍稍冷靜,便出口試探。若岑越當(dāng)真被擒,何珩為何只讓他們看見鮮丹一人。若何珩空口撒謊,那他們豈不是被騙了。
何珩眉頭微挑,袖中指頭微捻,這個問題倒是問的好,他確然不知岑越身邊還有何人,便連這鮮丹都是意外的收獲。若是此一句答錯了,那便證明自己是有意威脅了。
秦朔柳懷被方譚一句話提醒,也都開始懷疑何珩是否真抓了岑越,此刻看向他,只盼他是裝強(qiáng)才好。
“還有一人,是個女子。”
何珩輕笑一句,緩緩而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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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寨
孟玊和劉僖姊靠在石頭上兩個時(shí)辰,吃了些野果子恢復(fù)了體力,這時(shí)天色也漸暗,此地再好也不易過夜,二人商量一番后欲要離開。劉僖姊腳下虛浮,走路不穩(wěn)當(dāng),孟玊隨手遞給她一根樹杈當(dāng)拐杖,她十分嫌棄這玩意兒,看都未看便丟開了。可不過剛走出十幾步,便又灰溜溜的折回去將那丑玩意兒杖撿回來,一瘸一拐的架在腋下,最后被孟玊好一番嘲笑,氣的直翻白眼。
“你不是說還有更好玩兒的地方,怎走了半晌,什么也沒看見?”二人走了一段路后,劉僖姊耐不住性子開口問他,眼看天色愈暗,可這山谷卻怎么都沒有要走出來的跡象。這荒郊野外的,恐有猛獸出沒,她想起從前的經(jīng)歷,便有些害怕。
“前面一拐就到了,只是……只是在此之前,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我怕你受不得驚嚇,回頭又要我背你,死沉死沉的,比我家喜喜還要沉。”孟玊走在前頭,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步子跨的大,總讓后面的人追不上,卻又不肯張嘴落了面子。不過好在他這人游手好閑,一會兒摸摸石頭,一會兒看看天空,這才不至于將身后人甩到十萬八千里遠(yuǎn)。
“為何你總要拿我和那頭蠢豬比!”
劉僖姊成功的沒有抓到對方話中重點(diǎn),只聽到了‘喜喜’二字。說實(shí)話,她心中對那頭豬不忿已久,此番終是忍不得小小爆發(fā)。
孟玊站在土丘山回頭看她,居高臨下,頑聲道:“你是喜喜,它也是喜喜,既然有緣,免不得要比一比的。這樣吧,我以后也叫你喜喜,你覺得可好?”
“你敢!”
她咬牙切齒,自己怎么能跟一頭豬同名!還是被她最討厭的人叫!
孟玊神色也有些犯難,捏著下巴認(rèn)真思考一番后,才開口:“嗯……是有些不妥,喜喜在我心中當(dāng)是唯一,回頭若是給它聽到了我叫你喜喜,它該不高興了。那這樣吧,我喚它喜喜,喚你喜兒,可好?”
“我不許你這么叫!”她拿著拐杖直指這人,怒目而瞪,差點(diǎn)沒站穩(wěn)摔個狗吃屎。從小到大,只有父皇母后這么叫過她。
劉僖姊,喜兒,僖者,樂也。
這家伙怎能輕易將這名字叫出!
“好,就這么叫!”孟玊一個瀟灑挑下土丘,一把將她手中的拐杖奪過來,這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她踉蹌數(shù)下,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她死死的閉上眼睛,卻又在最后一刻被孟玊突然提住。之所以說提住,乃是因?yàn)槊汐T揪著她的衣領(lǐng),這個姿勢儼然就是老鷹捉小雞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