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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娘被叫停,劉僖姊趕緊站起身來,拍拍衣衫的灰塵,用奇怪的眼神在二人之間再次來回打量。真是令人納悶,這梅娘一看就是個心狠的主兒,皮鞭子甩的威風八面,連黑衣人都不怵的。再看看梅娘的胸前一片波濤洶涌,自然也是閱男無數,風騷成性的。孟玊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讓這樣的女人都可以服服帖帖,連淫詞艷曲都能說來當笑話。
“怎么?現在不想聽了?我瞧著你方才在外面聽得十分有味兒,還想著這么好的東西,絕不能一個人獨享呢。你若不聽,我實在心中難安啊。”孟玊嘖嘖兩聲,捂著胸口,顯出于心不安的樣子。
“這么好的東西,一定要一個人享用!我還是不聽了吧。本是要救你來的,還以為自己來晚了呢,沒想到你都解決了。唉,害我好一番擔心呢。”她笑瞇瞇的開口,沖著對方擺了擺手,說話說的問心無愧。
“救我?小姐你終于知道心疼我了?!我心悅你這么多年,是日也想,夜也想,追你都追到這里來了。可真是老天有眼啊,這一趟我總算是沒白來啊!”孟玊突然起身,捶著胸對天感慨,一副大為感動的模樣,這一份情義只比天高,比海深呢。
劉僖姊:“......”
原來都聽見了,這死男人!
可就算心中再有氣,面上她也得繃著笑:“夫子你才高八斗,學富五車,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瞅瞅這滿山寨,環肥燕瘦,各種各樣,簡直就是為你準備的天堂嘛。再說了,大當家如此喜歡你的字,也算是慧眼識英才了。”
孟玊聽這話,趕忙驚恐反駁:“不不不!大當家喜歡的是孟玊,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教書夫子。他孟玊是大名鼎鼎的大靖才子,名動天下,單一張字帖便是無價之寶。莫說是尋常人,便是放在騰蛟起鳳的場合里,那也當得起卓爾不群、鳳毛麟角啊。唉,我何德何能可以與這等人物相提并論呢。”
劉僖姊張大了嘴巴,嘴角抽搐,看他這一份崇拜之心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大河奔騰向東不復流,似乎偶像這種生物,總能夠激發起人的無限潛力。只是……他還能再不要臉一些嗎?有這么自己夸自己的嗎?大靖才子、騰蛟起鳳、卓爾不群……她呸!
“不要臉”她翻翻白眼,罵一句。
“小姐莫不是吃醋了?”孟玊疑惑詢問,眼角泛光。
“你有溫香軟玉在旁,逍遙快樂,管我吃不吃醋!”她嘴巴一橫,叉腰擺出蠻不講理的樣子。孟玊見狀,只低頭笑笑,竟有些不可思議的寵溺。
他二人這般打情罵俏,梅娘渾然就像是空氣,被赤.裸裸的無視,臉色何止難看二字。但她不敢發作,只咬聲道:“公子還要聽故事嗎?如果聽煩了,我就……。”
“你就下去吧,這里沒你什么事了。”孟玊大手一揮,打斷了她的話,大老爺做派十足,絲毫沒有覺悟這是人家的地盤。
梅娘隱怒難忍,一手將書甩到地上,眼睛斜著瞪了二人數眼。若這眼神能殺人,他二人只怕死八百回也不為過。只是最后她還是只能老老實實的出去,將自己的屋子留給別人來‘談情說愛’。
房門被吱呀一聲關上。
劉僖姊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心,低頭去看那正好被甩到她腳邊的書。只一眼,她就心跳加速,臉頰躥紅,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眼神閃爍著將頭別開,然后一腳將那書踢走。
原來這書不僅有字,還有畫啊。也對,光有字難免讀起來干澀,書畫結合才相得益彰嘛,這樣也容易讓人理解。她方才在門外偷聽時,其實就不大明白,只能理解個五五六六。眼下看了畫,這才能心領神會,充分明白。由此可見,寫這書的作者是充分迎合了讀者的心思,體貼的很。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孟玊不知何時又走到了她面前,身子微微前傾,將二人距離再次拉近。他先瞥了眼那被踢到墻角的書,然后饒有趣味的盯著她看。
劉僖姊猛地反應過來,咳了咳嗓子,與他視線相交,立刻恢復狀態,陰陽怪氣的說:“先生好大的本事啊,都能讓那潑辣心狠的女匪言聽計從。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我倒是好奇的很。”
孟玊挑了挑眉,眸中戲謔:“自然是能讓她飄飄欲仙的手段。怎么,小姐有興趣?”
“有,當然有。”
她媚眼拋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自己的身子又往前貼近了幾分,二人的氣息互相撲在臉上,好不曖昧。
“那……床上請?”孟玊邪意一笑,眼角滲出風流,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攥著。
她羞紅了滿臉,低頭淺笑時眼波流轉,連耳根子都是紅通通的,可愛可憐,令人欲罷不能。她右手依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輕輕用力拽著他一步步后移。
孟玊直勾勾的盯著她,臉側一縷墨發垂下,模樣銷魂攝骨。他抬手勾起了她的下巴,迫使這欲拒還迎的女人與自己視線相對,旖旎在空氣中暗暗涌動,曖昧在呼吸中彼此沉浮。他跟著她,一步步往前走,直到床邊才停下。
“小姐,那畫中人物的姿勢你看著可還行?”他捏著她的下巴,一張俊臉慢慢靠近她,鼻子碰到了一起,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此刻,女子鮮艷欲滴的唇瓣近在咫尺,他再冒犯一分就能夠咬上,著實誘人啊。
“既是你讀的,我又沒看,憑地就來問我?”她莞爾一笑此話不假,她確實從未讀過此類‘圣賢書’,又何來看法可談?
孟玊佯裝略思,挑眉道:“我瞧著不行,沒甚新意,花招也少。”
劉僖姊終于知道,為何外人評價這人時,總愛用清貴風流四個字。他出身清流,家世之高當世再也找不出第二,簪纓貴胄都望之不及。最不公的是妖孽明明藏了一顆禍害世人的心,卻偏偏長了一張正義英俊的臉,足可見人不可貌相是為真理。此刻,劉僖姊只覺他一雙眼睛攝魂入三分,只差將人勾的神魂顛倒,不能自己。
“行不行,得試了才知道啊。”她眨眨眼咬咬唇,右手松了他的衣襟,卻又主動勾上脖子主動貼近,附耳魅惑:“還是先試一試吧。”
他嘴角一勾笑,吻上了她的唇角,溫柔小心如待珍寶。帷幔緩緩落下,窗外夜幕一片,那一輪明月不知何時爬上了墻頭,皎潔銀練。開窗秋月光,滅燭解羅裙。含笑帷幌里,舉體蘭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