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肉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大早馬車就在書院門口等著,燈詩展的教訓在前,她算計著還是得讓馬車拐一趟白鹿書院,向黃教諭編個理由再出城也不遲。待到黃昏放學時再由書院關系較好的女學子去家中傳個口信說是要晚些回府,如此一來孟家人發現她離家出走約莫就是晚上的事情了,那時她早已出城,便是想追也難了。
“敢問前面這位可是孟家小姐?”
下車后她還未走兩步便被人從身后喚住,扭頭去看卻發現只是一個作小廝裝扮的人。
“你是誰?”
“我家主子有請,不知孟小姐可否移步說話?”
那小廝先是詢問她是否為孟家小姐,可再次開口卻已經是認定了自己的身份。孟金纓心中有些犯嘀咕,那些出身貴家的書院學子身邊帶著的小廝書童她都還認得,可卻從未見過這個人。怕是并非書院之人。
“既是相請卻又不肯露面,你家主子既然如此沒誠意,又何必請人呢。”
話畢她便轉身離去,身后那小廝也未再喚她留步。她拒絕這請求一來是這人她確實不識,二來是她心中有事不肯多生是非以免壞事。只是沒想到她進書院磨了黃教諭好大一會兒后才從書院出來時看到門口的一番場面,才真真是傻了眼。
書院門口圍站了好些學子,彼此言語交談,司沈軒亦在其中。這場景倒像是有什么稀罕物從天而降似的。
“妙,妙哉!真是妙物!”
“只可惜此時是白天,若是晚上,點了燈只怕要照的滿室琉璃溢彩,一定好看。”
“真真好看,這物件也好看,這人……也十分的俊呢。”
羞答答的女學子伏在另一位女學子耳朵邊小聲的說了句,恰巧就被身后的司沈軒聽到,他翻翻白眼,心中好一番鄙視。這些人平日里只會打趣他招惹府中丫鬟,可臨到自己不也是這般沒出息的樣兒。
“枉你們也是讀圣賢書的女子,矜持二字都不曉得怎么寫。一個個的也忒沒眼光,這就叫俊?小爺這才叫俊呢。”
女學子回頭瞪他:“喲,我當是誰說話呢,原來是司家大少爺啊。司少爺既是曉得矜持兩個字怎么寫,那回頭可別再有招惹哪家小姑娘被老爹追著幾條街打的事情傳出來了。”
司沈軒當眾被人嗆了一句,如何能咽下這口氣,正想駁回去的時候就瞥見了從書院里走出來正欲偷偷離開的孟金纓。
“哼!你們這些淺薄腦子里天天只想著哪家的俏郎君,瞧瞧人家金纓,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將來可是女狀元殿試的料子!”
孟金纓真是很想上去將司沈軒給痛扁一頓,這家伙次次都壞事,招人討厭!被他這么一指,所有的人目光都瞧了過來。她本想趁人不注意悄無聲息的離開,這下若是不上前打招呼說話,平白惹人懷疑。可當她正想開口說話時,卻從又司沈軒側身時露出的縫隙里看到……
是那盞燈王!
它怎會在這里?
她再定睛仔細看去,確實是那盞燈王,她沒有瞧錯。
“孟小姐,小生這廂有禮了。”
此時,人群辟出一條道,從里面走出一位英俊少年郎,從容風姿,風度翩翩,著一身藍色對襟窄袖袍衫,腰間墜了一塊古樸墨玉,面目微笑走至她的面前,恭謹的彎腰作揖,開口對她說話,聲音溫潤。這一幕被那些女學子瞧了去,一顆芳心怕是都碎成了好幾瓣兒。宗之瀟灑美少年,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這俊郎君十分配的起這句話。
岑越作揖后直起身子,瞧她一副傻愣模樣看著自己,頓時只覺她嬌憨可愛與那晚燈詩展上的靈動少女一模一樣。他總算是又見到她,只是不曾想她的身份……不過,如此倒也有趣。
“怎……怎會是你?”
她雖剛開始震驚,倒并無失態之處,只不明白這人為何突然出現,又將那燈王搬來大庭廣眾之下。
“方才我家小廝回稟,說是孟小姐嫌我沒有誠意。小生仔細想了想,怎樣才能算作是有誠意呢。”
岑越微笑著回答,他自出現在人前的那一刻就自始至終的保持著一種謙謙如玉的風度,令人不由駐足望之。此刻在孟金纓面前更是如此。
孟金纓看了眼他身后的燈王,神情冷淡,道:“便是這樣的誠意?”
“難道還不夠?”
書院門口聚的人越來越多,可大家此刻的目光卻已經不在那燈王上了。人人都打量這二人,各種眼神意味都有,司沈軒剛開始更是張大嘴巴掉了下巴。
“本少爺算是看走眼了,想不到孟金纓才是那個平日里最深藏不漏的。這人在人前如此夸張行為,倒是好男兒的做派!”
司沈軒這小子摸著下巴故作老誠的評價,引得旁邊的女學子連連側目。她們是真不曉得這司家大少爺平日腦子里都抽些什么。不過這場景也當真是好生令人羨慕的啊。翩翩英俊的少年郎,高調華美的禮物,真真是每個少女心中的夢啊。金纓家世好,人長得也好看,實在是好福氣。
孟金纓心中掛念著馬車上仍舊昏睡的喜夫子,若是再這么耽誤下去怕是要生事,不管這人來意如何,她都不能過多糾纏。心中如此想著,她便要開口脫身,只是對方似瞧出了她在人前的這份為難,竟先她一步開口。
“倒是是我考慮不周了,你們姑娘家被人議論確實不好。可否請孟小姐移步說話?”
“書院要開課了,我與公子素不相識,公子還是請回吧。”
她拒絕的利索,只想快些離開出城,哪里能夠再與這人耗費時間。可沒成想,對方卻是狡猾一笑,刻意壓低了聲音開口。
“你今日不用上課,他們都穿了院服,偏你沒有。莫要騙我,若你不答應我,那我便一直站著,左右我一個男子也不怕人瞧。”
“你!”
孟金纓被他堵著,周圍又這么多看戲的,她也不好與他當場吵嘴令人看笑話,只能瞪著他,當真是憋了一口氣無處可撒。偏她今日還有要事,不能惹是生非。若此事鬧大,孟府的人怕待會兒就要趕來了。
“好,移步。”
“移步”這兩個字絕對是她從牙縫里憋出來的。
岑越見她答應這才滿意的笑笑:“對了,那燈王是特意拿來送你的。那晚你沒要,后來我托人打聽了好久才找到你。你要是不收下,那我……”
“我收下。”
她這次沒有拒絕,是因為她可以想到這人后半句話。‘那我便讓它一直擺在這里,左右一個物件更不怕被人瞧’
二人移步,司沈軒趁機追上孟金纓。
“金纓,大俊家中許是出事了,我好幾日沒瞧見他來上課了。今日本想一早來與你說說此事,但看你現下……也是沒時間。一會兒……”
“那燈替我收好,先放在你家,我有時間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