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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們所見,玄清池毀了。”曉歸慢悠悠地說道。
“這,這,為何會突然……”玄陽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面面相覷,一時拿不定主意。
緊急搶救完奔流入海的靈池水,凌霄掌門姍姍來遲。
他眸中沉痛,玄清池的禁制是他所設,他比旁人更明了方才發生了什么。
“是我毀的。”曉歸淡定說道。
眾位長老大驚失色,這玄清池乃是開山老祖葉拂衣所留,在瀛洲山頭已不知多少年月,這說毀就毀了?騰蛇將玄武迷惑至此么?
思及此處,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與此同時,謝長淵與庭飛花帶著一隊妖族精銳準備破陣。
朝陽冉冉升起,淺色的光線透過云層照耀著這方大地。
謝長淵將這三年收集的定天石,以華芝所說的特定位置放置,隨后催動妖力,護山大陣失去了陣眼,又被定天石削弱,忽明忽暗地閃爍了幾下,便顯了形,淡金色的薄膜上上古文字流轉,隱約間有鏗鏘鐘鳴響起。
七星八卦九宮,虛實倒置,無本無末,陣法現形,是破陣的最好時機。
謝長淵與庭飛花同時出手,兩道精純的妖力激蕩于陣法的一點上。
天邊一道雪白出塵的身影御劍而來,正是白清池。
他雙目神光流轉,氣勢迫人,白衣翩飛,之前情報所說,白清池僅只有元嬰修為,可如今一看,不知他經歷了什么,單論神識修為,起碼已有化神期。
至于真實修為,就連謝長淵也一時無法探知。
可謝長淵手中妖力并不能停,一旦停止,數十個定天石將會失去效用,到時候再想破陣,就再無可能。
為了原文中的下毒情節不再發生,謝長淵沒有帶上紅綃,又因和華芝約定,也沒將擎武卷入其中。
庭飛花看出謝長淵因為白清池的出現而心神搖晃:“殿下,你撐住,我去解決白清池。”
庭飛花是有備而來,謝長淵點點頭,讓他一切小心。
他的力量撤走,謝長淵支撐著妖力輸出。
庭飛花踩著一柄十二骨的扇子,站上云霄,與白清池對峙。
***
瀛洲山十二峰長老皆在此處,曉歸搖了搖手中的高腳杯,目光掃了一圈,發現眾多長老中多出了一個人。
賽欺霜。
曉歸眼神頓了一頓,她怎么來了?
那白清池又在哪里?
曉歸心頭升起不好的預感,白清池是她唯一拿不準的因素,她得盡快解決這邊,找機會問出白清池的去向。
曉歸將手里的杯子摔碎在地上,撣了撣裙擺:“我今日所為,實是情非得已,望諸位能稍待片刻。”
凌霄掌門落地,他沉默地看著曉歸,三年前曉歸的意識就離開了瀛洲山,他并不是不知道。
“這玄清池,日后我會替瀛洲山重塑。”此前大量靈池水引入小世界,為瀛洲山再造一個小型玄清池對曉歸而言并不困難,“只是今時今日,大家就先留在此處吧。”
曉歸還未說完,就取了一柄小刀劃破手掌,滴滴鮮血落在方才她畫下的陣法中。
這陣法名為上古太極開合陣,是華芝壓箱底的本領,曉歸學了許久才能發揮其十之五六的效用,不過困他們一段時間應該是不成問題。
“以身飼陣?”玄陽長老認出曉歸的手法,“這不是瑤氏家族的起陣法門嗎?”
“玄陽長老好眼力。”
一位陣修女長老也識出了這陣法的來路,急道:“大家快離開這里!”
可陣法已成,銀色的半球體籠罩在瀛洲山山頂,與整個瀛洲山的護山大陣交相輝映。
兩撥人都想破陣,就看誰先得手了。
賽欺霜在眾人驚慌之時,走到了曉歸身前。
曉歸抬眼看著她,賽欺霜已是元嬰期。
“曉歸。”賽欺霜仍是目光清澈,人淡如蓮,“清池說,你與妖族廝混,再不是過去的你了。”
曉歸站起身,與賽欺霜平視:“賽姐姐,我一直沒變,信與不信,都由你。”
對待賽欺霜,曉歸始終無法像對待別人一樣,畢竟當初的挺身回護、親密溫暖,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相信你。”賽欺霜衣擺飄揚,空靈如仙,“所以我現在在這里,而不是與清池在一處。”
“白清池在哪里?”
賽欺霜搖搖頭:“他自有他的去處,也有他的堅持,你們只是立場不同,無謂對錯,我能做的只有盡量不讓你們受到傷害。”
曉歸沉默半晌,原文女主能偏離人設,做到這一步已經實屬不易:“謝謝你,賽姐姐。”
陣修女長老盯著銀色的太極開合陣,突然意識到曉歸的意圖:“不好,護山大陣正在被攻擊,恐怕是妖族!”
曉歸走到賽欺霜身前,拍了拍她削瘦的肩膀:“賽姐姐,我也只為自保,護山大陣不破,我終身都無法離開瀛洲山,只能任白清池宰割,希望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