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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來說,我來自別的世界,在那個世界的我得病死了,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玄武,那是在十幾年前,應該是你剛入門不久的時候。”
曉歸觀察著謝長淵的反應,繼續說道:“就類似于修真界所說的奪舍?但我并不是主動的……說起來更離奇的是,我在原本世界里看過一個話本子,講的就是這個世界的故事,在那個話本子里,賽欺霜和白清池是男女主角。”
曉歸指了指謝長淵,又指了指自己:“你我都是會死掉的配角,你的間接死因,就是攻打了修真界,直接死因……是在戰后被別人偷襲……”
曉歸思來想去,還是沒有說,謝長淵是被賽欺霜背刺而死,畢竟這對他有些過于殘忍。
她也沒指望謝長淵能完全相信,只能希望這番話能在他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她還準備了其他方法阻止這場戰爭。
曉歸早就看厭了彼此誤會的戲碼,她寧愿直接告訴謝長淵一切,怎么選擇就是他的事了。
春和景明,桃花花瓣飄落在二人頭上,曉歸伸手為謝長淵拂去頭上的花瓣:“你要是為難……”
“可以。”謝長淵將手覆蓋在曉歸的手上,“我相信你,只要你在我身邊,什么都可以。”
謝長淵碧色的瞳孔漾出笑意,如一陣風,吹散了她心頭的愁緒。
曉歸心上發漲,絲絲縷縷的麻意從手上傳至全身。
她臉上滾燙,不敢再看謝長淵的眼睛,把手抽了回來,掩耳盜鈴似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對了,還有一件事,我現在這具身子和凡人沒什么區別,還比較僵硬,是個面癱。”
謝長淵笑著收了手,等著她繼續說。
“所以……所以我不笑,不代表現在不開心。”
***
紅綃急匆匆地走進院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她從未見過妖皇笑得那么溫柔,他身邊的碧衣女子是誰?
她聽說昨日妖皇鄭重其事地帶了一個凡人進了妖宮,還將她一路帶進了自己的寢殿。
紅綃原本還將信將疑,可如今二人就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一身紅衣嬌艷,除了坊間傳聞的不知姓名的瀛洲山女修士,她一直被認為是最有可能的妖后人選。
她雖然對妖皇并沒有什么別的心思,但長久聽到周圍人這么說,多多少少起了一些占有欲。
她按下心頭的不悅,她走上前去,聲線明亮:“殿下,擎武那邊已集結了三十萬妖修,殿下何時去親自看看?”
曉歸一看來人,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原文的描述里,紅綃眼尾一朵芍藥花紋,樣貌極其艷麗,能力也出眾,深受謝長淵器重,是他最為忠誠的下屬,當初謝長淵能順利坐上妖皇的位置,離不開花妖紅綃和虎妖擎武的幫助。
而曉歸真正看到紅綃,在心中不由地贊嘆了一句,柳腰花態,豐神綽約,她的美與賽欺霜的清麗之美不同,極具侵略性。
“紅綃,讓擎武收兵吧。”
紅綃一聽,瞬間急了眼:“殿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謝長淵手輕輕扣著桌面:“意思就是,不打了。”
“殿下!萬萬不可啊!此一戰眾望所歸,怎可臨到頭反而退兵?”紅綃一向是主戰派,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曉歸“昨日還和殿下商議地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就……”
“修真界欺我妖族,這個仇有很多種方式可以報,未必非要通過戰爭。”謝長淵器重紅綃,便多幾句解釋,“再說擎武的三十萬大軍又不是就此解散,他們戍守邊疆,也算是對修真界的一個警示。”
“話雖這么說……但……”紅綃仍不死心,柳眉倒豎,想再勸諫幾句。
“好了,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紅綃的第六感告訴她,這次退兵必然和殿下身邊的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有關系。
她心頭不悅之意漸起:“我跟了殿下三年,這決定不像是您的意思,是不是有旁人從中作梗?”
謝長淵斜睨著她,眼中碧色褪去:“紅綃,我平時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殿下!”
“下去吧。”謝長淵一拂袖,巨大的妖力傾瀉而出,紅綃咬著牙,臉色不好。
她用狠狠剜了曉歸一眼才憤恨不平地走了,曉歸哭笑不得。
“這下好了,剛到妖界,就給自己樹敵,這樣一個美人,就這么恨上了我。”
謝長淵說:“后悔了?”
曉歸搖搖頭:“不后悔,不管從什么角度來說,避免戰爭都是好事。”
“別放在心上,紅綃就是那個性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說不定過兩日自己就好了。”謝長淵說道。
“你倒是挺了解她?”曉歸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謝長淵戰術性地拿起桌上的杯盞,喝了一口茶:“你剛剛說你并非玄武真身,那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曉歸說:“我原本就叫曉歸,玄武一直就是玄武,曉歸才是我的名字。”
“那這么說,你這具身體,是不是反倒更接近真實的你?”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你以后多和我說說你在那個世界的經歷吧……還有你說我們都是話本中會死去的人物,那玄武是怎么死的?”
曉歸想到自己的死法就覺得離譜:“被白清池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