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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公于私,這事本來就應當他來辦。
沈蘇蘇得知徐淮意還是來了接自己去將軍府時心中那些煩悶頓時被驅散了不少,她趕忙去換了件素白色衣衫方才出現(xiàn)在徐淮意面前。
可見了面,徐淮意一句話未同她多說,只讓她上了馬車。
路途中,也是沈蘇蘇先打破了有些讓人害怕的安靜,“殿下,為何讓人守住靜月小院,可是外頭出什么事了?”
她不說是不是自個做了什么不應當做的事惹了他不快,而是問他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就好似真的什么都沒有做過,甚至還覺得徐淮意這樣的舉動不是因著擔心她會有機會再去動手腳,而是因為外頭出了什么事?lián)挠腥藭Φ剿?
這話說得倒是符合她那純善的性子。
什么都沒做,什么都不知道,永遠相信徐淮意會護著她。
徐淮意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亦是直挺挺的往徐淮意這邊看,眼神沒有分毫閃躲,徐淮意頓了片刻,還是移開了目光亦是轉移了話題,“將軍府要到了。”
將軍府自從沈逢程離了戰(zhàn)場,也交了兵權之后就一直極為冷清,今日倒是諷刺的難得熱鬧了幾分。
沈蘇蘇跟著徐淮意進了府內,只覺得入目可見皆是一片素白,白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接著是麻木的行禮,拜祭,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套固有的流程,沈蘇蘇眼淚未曾停過,可卻看不見有什么感情。
好似只是在完成一樁必須要完成的事兒一樣。
她對沈逢程的感情終歸是不夠深,那天夜里那滴真情實感的眼淚便是她的極限了。
整個過程,徐淮意目光始終沒有從她身上錯開,不是因為什么旁的,而是想看她是如何去面對死去的沈逢程的。
那日阿孟所說的話已經(jīng)讓他甚至開始懷疑沈逢程真的是沈蘇蘇殺的,所以他亦是克制不住的去尋找蛛絲馬跡來驗證這一點。
雖說他心底是不愿意相信這一點的,可……倘若沈蘇蘇都已經(jīng)做了這樣多的傷天害理的事兒了,那她能為了自個的利益而殺了一直偏愛她的父親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兒。
反而在情理之中。
時至此刻,徐淮意手底下已經(jīng)有人著手去查阿孟所說那些事,同時沈蘇蘇身邊的如畫也已經(jīng)被帶走查問,只是沈蘇蘇并不知曉而已。
祭奠的禮節(jié)繁復,等該有的禮節(jié)都做完了之后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徐淮意帶著沈蘇蘇回了東宮。
本來他是想著盡快去詢問李拂審問如畫的情況的,可沈蘇蘇卻流著淚去拉了他的手,“殿下,可以陪陪我嗎?”
“孤還有事。”徐淮意側開身并未碰到她,“累了一天了,你先回去歇著吧。”
說完,徐淮意未曾猶豫就要離開,可沈蘇蘇卻跑了出來死死攔了他的去路,“殿下可是厭棄蘇蘇了。”
“從前殿下不管多忙只要蘇蘇開了口,殿下便會愿意抽出時間相伴,如今卻……”
她說這話時頭微微仰起,眼里那晶瑩剔透的淚珠恰好落下,任憑是誰見了應當都會心生憐愛,可這會兒的徐淮意的心卻如同鐵石一般硬,他只想著“她難不成又是有什么陰謀”?
“正好孤還未用膳。”他將目光從沈蘇蘇身上移開,轉身進了屋。
沈蘇蘇愣了片刻,反應過來便很快擦了眼淚吩咐如詩讓人去準備晚膳,而后便也進了屋。
到了時辰膳房那邊的晚膳都是備著的,平日便只是個沈蘇蘇他們也是不敢怠慢,更別提說今日徐淮意還在,所以這話帶到膳房那邊沒多久,一道道菜就送到了靜月小院來了。
屋內,徐淮意看著滿桌子的菜沒有任何要動筷子的意思,沈蘇蘇看出他沒有胃口于是便給他斟了杯酒,“殿下若是還不餓,可以先飲酒開開胃,說不定待會就有胃口吃菜了。”
徐淮意撇了眼前這杯酒一眼,輕笑道:“沈將軍方才離世不過一日,這滿桌子又是酒菜,難不成竟是在慶祝嗎?”
沈蘇蘇嚇了一跳,急忙下跪道:“蘇蘇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瞧見殿下為了家父之事連日奔波,心疼殿下連自個的身子也顧不上方才吩咐底下人多備了些。”
“是嗎?”徐淮意端起眼前的那杯酒細細端詳,而后將這杯酒遞到沈蘇蘇面前,“你若是飲下這杯酒,孤便信你所言。”
飯菜還未動,沈蘇蘇就迫不及待給他斟了酒,言語中還催促他飲酒,徐淮意心中自然不免懷疑這酒里是否是添了些什么。
而若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個多想了也極為簡單,就要看沈蘇蘇到底愿不愿意喝下這杯酒了。
沈蘇蘇聽了徐淮意的話,面上徹底失了血色,“殿下,這是懷疑我在酒里添了東西?”
徐淮意沒解釋,只是道:“你飲了這杯酒,便能自證清白了。”
沈蘇蘇見他毫不動搖,也知道自個現(xiàn)在說些什么都是沒有用的,也只能將目光移到那杯酒上,就這樣盯著瞧了許久,最終卻還是未能接過來飲下。
這酒里添了催人□□的藥,她怎么可能有膽子飲下。
這下情況如何已是極為明顯了,徐淮意冷笑著將那杯酒摔得粉碎,“孤對你最后這幾分信任,最終還是被你踩得稀碎!”
南岐。
沈昭禾好似睡了許久,腦袋一直昏沉得厲害,耳邊好似還有人在說話,她勉強睜開眼睛,眼前景象由朦朧轉為清晰,總算是看清了眼前景象。
眼前那個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竟是萬俟硯。
她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瞳孔不自覺放大,心中也是不自覺的開始回想自個昏過去之前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
她……好似是從那斷崖跳了下去,然后……然后便沒了意識,想到這她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你救了我?”
從那樣高的地方落下來按理來說應當是沒了性命,可她如今雖說周身疼痛得緊,但還能感知到疼痛不就說明,她還活著嗎?
萬俟硯聽到聲音有些意外的轉了身,“你醒了?”
又冷然道:“倒不是我要救你,只是你那日從天而降,正好砸進了我的馬車里頭來,我本來是想將你丟出去的,可細細一瞧,這從天而降的不是旁人,竟是沈二小姐。”
“沈大小姐方才從我這兒逃了,沈二小姐卻又從天而降。”萬俟硯說著神色嘲諷,“倒也算是件有趣之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