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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這兒干什么!”李乘風站在后面,
沉下臉怒斥道:“除了相關人等一律回學舍去,
否則全部記過!”
監生們還是頭一次看到祭酒如此壓力,嚇得紛紛四散。沒過多久,門口便空曠起來。
“還好大人您來了。”一男子上前向李乘風行了一禮:“圍著的有幾個勛貴之家,
下官實在不好開口,正愁怎么辦呢。”
“都是在下教導無方,
勞煩大人了,
敢問您……”
男子迅速答道:“大人叫我吳凌就好,順天府通判,
此次由于牽扯到國子監,也不敢讓衙差們隨隨便便拿人,我就一齊跟過來了。”
李乘風對著吳凌恭維了兩句,
然后道:“李某有個不情之請,陳釗怎么也是我的學生,能否在他去順天府之前簡單的讓在下詢問兩句。”
這要求不算過分,吳凌也就同意了,吩咐下去人將犯人陳釗帶過來。
當滿身血污,狼狽不堪的陳釗出現在李乘風面前,李乘風險些沒認出他。倒是陳釗自己,見到祭酒眼前一亮,大聲嘶喊道:“祭酒救我!我沒有殺人!李大哥你相信我!”看來這小子確實是急了,開始公然套近乎。
李乘風心中暗嘆一聲豬腦,果然,在聽到李大哥三個字后吳凌的目光瞬間警惕起來,皮笑肉不笑道:“人證物證俱全,你竟然還想抵賴!”說完便將羅二等人帶過來,讓他們將事情經過復述一遍。
李乘風示意陳釗停止無能狂怒,想了想道:“吳大人,雖說他在尸體旁,也不能證明其就是兇手。”
“確實單憑這點無法證實,可之后還有許多學生指正,這二人一直都有矛盾,并且還有從陳釗房里搜出幾件兇器,他的室友也表示,這些日子他一直鬼鬼祟祟,還曾暗中打探過錢中原的行蹤,這幾樣加在一起,總能證明了吧。”
“這……”李乘風無語,確實,這些話一出,陳釗是兇手這件事差不多就板上釘釘了。
吳凌面露得色,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不畏強權的典范,見對面祭酒不出聲,抬了抬手道:“李大人,如今天色已晚,下官就秉公辦案,還請您不要阻攔了。”
李乘風無奈,只能放人離去。臨近年關卻出了這種事,大家心中都不好受,李乘風囑咐各個齋長,讓他們安撫好在校學生,尤其重點關注那幾個第一現場目擊者,別落下什么心理陰影。
轉眼到了新年,出乎意料,以往經常舉行的鰲山燈會竟然不辦了,京城百姓們紛紛表示失望,還有不少人千里迢迢趕來就是為了一睹盛景。李乘風也在心中納悶,按理說這兩年國庫日益豐厚,朝廷都要富得流油了,怎么也該熱鬧一下,結果沒納悶多久,就被告知皇上有旨,宣他進殿。
李乘風也不敢耽擱,換上官服跟在小黃門后面,待進了御書房,朱厚熜早就在里等候,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好半晌,嘉靖方才干巴巴開口道:“聽聞李祭酒即使年三十還在國子監里……怎么不回家?”
“回皇上,臣孤身一人,回去也沒什么意思,就想著給府中下人放個假,跟國子監中的學生一起過。”李乘風恭恭敬敬的答道。原本他在京里是有那么幾個相識,大多是當年東南的官員,后來被調到京里。可大過年的,總不好去打擾人家團聚,國子監那幾個留守兒童孤零零的,他這個做老師的,就當關心學生了。
“祭酒果然是國之棟梁。”朱厚熜點頭,回了一句,然后屋內又陷入沉默。
最后還是李乘風受不了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氣氛,他記得這孩子小時候挺能說的,怎么長大反而變成悶葫蘆了。不過大過年的,總不可能平白無故將自己喊過來,于是直接開口問道:“臣斗膽,不知皇上可有什么煩心之事。”
“……”朱厚熜沒說話,半晌才嘆了口氣:“不是朕,是純茵。”
李乘風一下子就明白了,試探的問道:“是因為陳釗嗎?”
嘉靖點點頭,頗有些無奈:“純茵說什么也不相信陳釗會殺人,一心要替他翻案。母后很生氣,覺得陳釗身上沾了人命官司,無論怎樣也不是良配。可純茵十分堅持,即便如此,也要想辦法救他出來。”
“這……”李乘風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