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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段后,二人都開始體力不支,尤其是朱厚熜,小世子哪受得了這種苦,但還是一聲不出,此時天也蒙蒙亮了。
可能是心理原因,李乘風總覺得后方有動靜,感覺人就要追上來了,為了以防萬一,他回身問朱厚熜:“怎么樣?還能跑嗎?”
“嗯!”朱厚熜咬牙點頭。
李乘風也沒多想,收到回應后點點頭便示意繼續(xù)往前走。他趁著天亮,在巖石眾多的地方,找了一塊醒目的巖石觀察,巖石上布滿青苔的一面是北側,干燥光禿的一面為南側,他們此行正需要一路向北。
好在六月陽光充足,注意一下野獸的足跡還是能避開的。兩人從白天走到黃昏,剛開始還能說說話,到后來只剩沉默。李乘風全部注意力都在趕路上,也沒怎么在意,等看天色暗下來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休息時才發(fā)現(xiàn),身后朱厚熜面色慘白,嘴唇咬得傷痕累累。
李乘風連忙問怎么回事,起初朱厚熜還犯倔不肯說,最終在他威脅要將其脫光檢查后,才猶豫的吐出:傷口疼,腳疼,口渴,這幾個字。
將人按在地上,李乘風不由分說把他的鞋襪脫下來,朱厚熜自然奮力掙扎,然后禁不住發(fā)出慘叫。原來長時間的趕路,他的腳早就已經磨出一堆血泡,血泡破了導致傷口和襪子粘在一起,現(xiàn)在仿佛是在撕扯腳底皮。又看了看他身上其他紅腫的傷口,李乘風不由怒從心頭起,呵斥道:
“你怎么不早說!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很有可能感染截肢!”現(xiàn)在偏偏手上還沒有藥和工具,就算他有天大的本領也施展不出來。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李乘風簡直不知道拿這小子怎么辦好了,嘟囔了一句:“真會給人添麻煩。”
誰知朱厚熜脾氣也上來了,他聽不懂感染是什么意思,但卻知道截肢兩個字。這些天的恐懼、疲憊、憤怒、恥辱以及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委屈一同涌上心頭,一巴掌甩開李乘風的手,他面無表情道:“孤說過用你來救嗎,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孤對天發(fā)誓,絕對不會追究。”
李乘風都要氣笑了,得,熊孩子開始不說人話了。也不理他,從懷中掏出一堆帶著鋸齒葉子的草。
這種東西他們老家叫刺兒菜,學名好像是什么小薊。在他們那幾乎漫山遍野全都是,農村人用它來止血的,是一種生命力極強的野菜。在艱苦歲月里,刺兒菜是老農民度春荒的野菜。還記得兒時聽老人們講刺兒菜,說富人們有“刺兒菜露頭,餓不死窮猴”的戲謔說法。
周圍也沒什么工具,李乘風干脆把它們放到嘴里咬碎,吐出來后全都敷在朱厚熜的傷口上。朱厚熜自然是十分抗拒,但就那點小力氣自然是擋不住他,世子爺心中暗恨,下定決心等回府后一定要常練弓馬,最起碼不能輸給女人!
雖然藥是上了,但朱厚熜依然鬧脾氣,具體做法分別是:不跟其講話、跟其保持距離以及不看李乘風。
李乘風也是無語了,這小學生的招數(shù)也能使得出來,但他從來就不是慣孩子的人,打定主意今天非把對方這些臭毛病給掰過來,于是也對小世子不理不睬,二人隔得老遠。
到了晚上,李乘風自己撿木材用火石生了堆火,然后將火石朝朱厚熜那兒扔過去。
朱厚熜揉了揉被打疼的后腦勺,狠狠瞪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