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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離見他低著頭蹙著眉,一副糾結的模樣有趣兒的很,自從中元過后他便再沒見過眼前之人這樣子。
“我說過是來幫你的,又怎么會不回去?”即使他開始說幫他是假的,但是經過上一次陽蠱蠱發他已經做了決定。
當時韓墨衣在生死一線的時刻,這人自身竟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氣流,也就是在那一空檔宮離決定了救他!
他不想看到這個人不再嘰嘰喳喳的左蹦右跳,第一次除了為自己謀利益,第一次會顧忌他人,都是因為韓墨衣。
廢了多番周折后他倒要慶幸韓墨衣自身的體質,那股奇怪的氣流不但將他被藥力堵塞的筋脈疏通,而且還成功將陽蠱壓制住了,不然自己能不能救得了他很難說。
在韓墨衣終于昏厥過去,脫力的倒向自己,他就決定不管韓墨衣是否真有命劫,他都會幫他抵擋,尤其是那一次次的有意謀殺他更不會袖手旁觀!
自己對韓墨衣是什么心思,他暫時還不確定,但是他潛意識里絕對不允許這個人發生什么意外。
韓墨衣看著突然認真盯著自己出神的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
“對了!肖公子他們那件事兒到底怎么回事?”韓墨衣突然的嗓門把宮離說了一點的話打斷。
宮離本是想問他若是自己根本不會解命劫,他是否還會這樣一直跟著他,可是這一打斷他頓時又考慮了很多。
如是韓墨衣真的只是為了保命才會接近自己,那他告訴他之前都是騙他的,對方會不會猜測他真正的意圖?或者不再這般接近自己?
最后他沒有再問,只是恢復了以往的冷漠負手前行。
韓墨衣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在他還沒拿定主意時就聽幾米開外的聲音傳來:“還不走?”
“來了來了!”一聽宮離同意自己跟上去韓墨衣立馬的就邁開大步蹦跳的跟上了。
跟上以后話匣子又打開了:“你這面具哪弄來的?真精致!花了不少錢吧?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有賣這玩意兒的,剛才那群人是找你的嗎?對了!你不是領著肖家兄妹去彎仙嶺了嗎?怎么在這啊?”
明明才是一兩天的時間沒有見面而已,韓墨衣的問題真是一波接一波,他可是一肚子的疑惑等著他解答呢!
宮離頓時覺得自己的決定是錯的,叫他跟上來簡直是在給自己添麻煩,一張嘴巴還是那么的呱噪。
不過想歸那么想,他眼底根本沒有帶上任何厭惡的神色。
韓墨衣見宮離不理自己又追問了一會兒,最后捏了捏耳朵后喪著臉。
走了一會兒,宮離聽那唧唧喳喳的好似鳥和猴子的結合體的東西安靜了,側過頭去看他。
韓墨衣覺得好困,整個人都快搖搖欲墜了,突然安靜下來全身的疲憊感又在叫囂了。
在他即將閉上眼睛倒下的時候宮離快步走過去扶住,只聽韓墨衣睡過去前沒忘了說一句:“背我!”
“……”看著埋在自己懷里烏黑的小腦袋,宮離微微使力將他打橫抱起。
背?
正抱著韓墨衣的某人眉頭輕挑,一雙眸子在他的身上看了半響然后才邁開步子繼續前行。
韓墨衣這一睡就是睡到了臨近正午才起床,剛把意識拉的清醒點就聽到一陣吵雜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微微有那么點耳熟。
帶著疑惑他下了床,發現他的貼身衣服都被換過,伸了伸懶腰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因為昨天的疲憊而腰酸背痛!
然后又看了看四周都是土墻,屋子也簡陋的很,而那張他躺過的也是土炕并非床。
不過寒酸歸寒酸,屋子里卻打理的井井有條,家里的東西也置落的規規整整,看著舒心敞亮的很。
炕邊兒的凳子上擺著一件麻布衣,韓墨衣看了看自己只穿著里衣,然后決定拿了起來套上。
屋外邊依舊有人在說話,他好奇的走過去掀開遮擋的簾子,就見肖問重正左右攔著宮離,嘴里一直嚷嚷著。
宮離臉色早就帶上了不耐煩,不過卻并沒有直接表露出來,不知道是肖問重看不出來還是怎么樣,竟然還敢死死的糾纏。
“宮神醫!我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雨瑕她是一個女子,這樣落在了那群人手里該有多危險!”
“并非宮某不救,昨天我已前去探了下情況,救人之事需要從長計議!”
韓墨衣聽到才知道,原來肖小姐出了事,宮離昨天是去打探敵方情況去了,可是為什么要那副打扮?
肖問重臉色為難的:“可是……”
“莫非肖公子不信宮某?”宮離打斷他的喋喋不休,在他的下意識里好像除卻韓墨衣,其他人如此啰嗦都會讓他十分煩躁。
他的神情不怒自威,即使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可是卻好似是重重海嘯將至,硬是能將人逼得不敢言語。
肖問重臉色十分焦急,可是卻又不敢再說什么,只能作罷:“宮神醫的能力定然是不容置疑的,只是我十分擔心家妹的安全,還請宮神醫能夠盡快施救!”
宮離點頭:“自然。”隨后發現了韓墨衣看向他那邊道:“醒了。”
“嗯……”韓墨衣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出來。
肖問重見他過來,出于禮貌道:“初次見面,在下肖問重。”
韓墨衣一怔,隨后接道:“你好,韓墨衣。”
“原來是韓三少主,家妹先前多有得罪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在此肖某替她陪個不是。”肖問重微微彎了彎腰抱拳。
“沒事兒沒事兒,這不怪她。”韓墨衣知道內情,所以對肖余暇的成見自然是沒了。
肖問重卻道:“是家妹太不懂事兒,竟然因為怕被責罰就推給了韓三少主,唉……真是對不住了!”
“……”韓墨衣看向宮離。
這不對啊!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內情?他分明就是被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關起來,怎么現在還怪起自己妹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