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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考慮,望日春似乎成為了不錯的禮物。于是宿枝生辰的前幾日,他想要偷偷去給宿枝打酒,就定好了出門的日子。
而遠山山門輕易不開,越河尊不喜歡吵鬧,也不想與世俗有過多的牽扯,因此門下弟子輕易不會外出。像前些年那種為了宿枝頻發外出的事只是少數,就連宿枝都沒有隨意外出的權利。
而這次出去,是白牛奉了師命,要去一次昌留。鄴蛟這才得了空,想著跟對方一起出去,再一起回來。
只是動了這個心思的不止是鄴蛟,還有奎。
奎一早就想到了要跟白牛外出,給宿枝準備一份生辰禮物。
業懷與奎交談不多,也不知道他的打算,只在走前對著宿枝神神秘秘地說:“我有事,要走了。”
宿枝此刻正躺在床上看書。
他雙手高舉著一本書。從上方看,書擋住了他的臉。
鄴蛟就飄在他的上方,有意推開那本書。
而他則在鄴蛟動手之前動了。
他把書往一旁移了一些,露出了有些陰沉的眉眼,想了一下才說:“慢走不送。”
鄴蛟沒有多想,就點了點頭,從上方飛過。
這時奎也來了,奎笑嘻嘻地來到宿枝身邊,貼著他坐下,宿枝則是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奎沒注意到他避嫌的小動作,笑著說:“我也要出去一趟。”
可這次宿枝卻坐了起來,直接說了一句:“不行。”
鄴蛟這個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
來到門后的他瞇著眼睛往回看去。
奎翻了個白眼,說:“沒事,跟著你師兄出去,很快就回來,不會自己到處亂走亂逛的。”
宿枝似乎心情不好,拒絕的話有些冷硬:“不行。”
鄴蛟聽到這里,心情不是很好,便陰陽怪氣地問:“為什么他不行?”
宿枝張開嘴,奎卻不分輕重地壓了過來,直接捂住了宿枝的嘴,然后被宿枝一把扯開了。
奎說:“這件事不要亂說!”
業懷懶得看他們打啞謎,氣得直接抬腳離開了這里。可他人還沒走到遠山出口,宿枝忽然從身后出現,跟著他。
業懷不想帶著他去,就轉身斜著眼睛看著他,問他:“你跟過來做什么?”
宿枝懶洋洋地說:“我只是想去送送師兄。”
業懷哦了一聲,當真了,繼續往前走。
宿枝抿了抿唇,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宿枝便說一句:“你回寧水?”
業懷搖了搖頭。
宿枝又問:“你在外有好友?沒聽說過。”
業懷總覺得這句話不對味,卻想著他生辰快到了,便不與他計較了。
宿枝見他不說話,拳頭用力地握緊,又問:“你去什么地方?我可能要回一趟上京,順路嗎?”
他撒謊,越河尊根本就不讓他回上京。
鄴蛟想到這里停下腳步:“不順路。”說罷,鄴蛟歪著頭看著他,沒看出他在想什么,就問他,“你有事嗎?”
宿枝移開臉,撓了撓頭,忍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終于懂了他是什么意思,業懷忽然很想逗逗他,便說,“這里住得沒意思,不留了。”
話說完,他轉過身往前走去,卻在轉身的一刻感受到了危險,又警惕地停下腳步,再次回頭看向宿枝,狐疑地說:“你怎么了?煞氣那么重,你想殺人啊?”
宿枝手上、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死盯著地上的碎石,面無表情地想了片刻,才松開手說了一句:“沒事,慢走。”
業懷哦了一聲,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才帶著促狹的笑說了一句:“你去上京的步子最好快一些,我怕你回來的晚了,拖過了生辰,我只能在之后送你東西了。”
宿枝聽到這里愣住了,表情也不像之前那么難看。
他比業懷聰明,立刻明白了業懷的意思,不可自控地笑了出來,在業懷身后迎著光與業懷說:“那你快些回來。”
“知道了。”
“路上可別惹事。”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不管遇到什么敵手都不能大意,有些虧只能吃一次知道嗎?”
“你好煩啊!”
他們就這樣一邊吵架一邊往前走。
白牛因為他們在自己的面前打情罵俏,無奈地搖了搖頭,趕緊打開了山門。
業懷在走前有些舍不得,便回過頭看了宿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