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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鄴蛟在他們大呼小叫的時候,故意向宿枝咧了咧嘴角,第一次對他露出了一個笑臉。
本是靠在門旁看著他的宿枝愣了一下。那雙薄涼清醒的宛如蛇類一樣的眸子,第一次慌張地避開了鄴蛟的眼睛。
誤會解除的時間是在晚上。
宿枝對著師父簡單的說完了事情的經過,并不客氣的說出了自己帶著他們的原因。
越河尊冷靜下來,冷哼一聲,背過身去懶得看他。
他則在師父背過身后拿出了一個葫蘆,說:“特意給你去寒蟬打的酒。”
越河尊瞥了一眼酒壺,接了過來,說:“這次不是去越地嗎?寒蟬和越地也不順路啊?”
這一句話,就暴露出他其實知道宿枝跑到了哪里去,但因為關了宿枝這么多年,也有些不忍心,就沒有把宿枝抓回來。
等他接過酒,宿枝站了起來,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往外走,嘴里說著:“知道你喜歡喝酒,順不順路還重要嗎?”
越河尊聽到這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起,但又不愿失了師父的尊嚴,很快又壓了下去。
等宿枝走后,越河尊如獲至寶,拿著酒壺看來看去。
而宿枝在回到住所的時候,翻出了路上給師兄師姐們買來的東西,挨個送了過去。
等他挑選完畢,地上還剩了一樣。
奎和鄴蛟一左一右站在門口,都在用余光悄悄打量著宿枝房間里,唯一剩下的點心盒子。
其實鄴蛟不愛吃這些東西,只是想到了這是宿枝唯一剩下的東西,若是被奎拿了去,他心里不知為何會有些不舒服。
因為不舒服,所以他一直盯著那盒子,想要看看等一下宿枝會把這盒點心給誰。
然后宿枝回來了,他擦了擦臉上被師姐親出來的胭脂印子,在走進門前時腳步一頓,停下了。
房中的氣氛有些怪異。
房中這兩人一人站在左窗,一人站在右窗,以背對著對方的姿勢在僵持。而兩人中間的地上,還放著他買的點心。
莫名其妙。
宿枝挑高了一側的眉毛,踏步走了進去。
而奎和鄴蛟雖然沒有回頭,但都在斜著眼睛,注意著站在門口的宿枝的動靜。
宿枝來到房間中央,彎下腰,伸出食指按了一下點心盒子,黑發(fā)順著動作滑落到手臂旁,又因他起身的動作來到了勁瘦有力的腰間。
而后,他拿著那盒點心塞到了奎的懷里。
奎接到點心,樂得大呼小叫起來,又怕鄴蛟來搶,連忙向外跑去。
看到這一幕,鄴蛟心里空了一下,很快生起氣來,又覺得太過較真會很丟臉,沒有表露出來。
而他覺得自己控制得很好,但表現出來的樣子可是與往常不太一樣。
宿枝拿著一個蘋果,將蘋果放在嘴邊,遲遲沒有咬下去,漂亮的眼睛無害地眨了幾下,望著鄴蛟的背影,忍了半天,沒忍住走了過去,掐住了對方撅的老高的嘴。
鄴蛟移開眼不看他。
他看到這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然后用膝蓋抵著鄴蛟的后背,撞了撞對方的頭,從后方彎著腰去看鄴蛟。
“你怎么了?”
鄴蛟拍開他的手,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抱怨,就雙手擋在嘴前,卻不知自己這副樣子幼稚到可愛。
而宿枝沒有心思去看他這時好不好看,只心煩地皺起了眉。
宿枝根本想不起來怎么得罪他了,看他黑著一張臉,就把蘋果放在了他的嘴邊,問他:“吃嗎?”
鄴蛟一巴掌拍開這個蘋果,冷冰冰地說:“不吃。”
受不得繼續(xù)繞彎子,宿枝抓住他的肩膀,硬是將他轉過來,蹲在他的身前不肯放他躲閃,問他:“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鄴蛟躲不開他,就惱怒地喊著:“你現在還在喘氣就是得罪我了。”
“你這話委實讓我接不下去了。”宿枝想了一下今日都做了什么事,然后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但看著他的眼睛,他隱隱是有些高興的。
他說:“我外出游玩,給師父帶了東西。”
“我瞎?看得到的事還用你說?”
“也給師姐他們帶了東西。”
“關我屁事。”
“奎跟著我一路,受了不少累,所以我也給他帶了一樣東西。”
鄴蛟聽到這里說不出話了。
可宿枝卻把頭貼了過來,說:“想要再買的時候,身上的錢已經不夠用了。我想,我的錢消失得那么快,應該跟那個對吃穿用度講究很高的人沒有關系,你說是吧?”
鄴蛟怒瞪他:“你什么意思?”
“有人不住一般的客棧,這個人是我還是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