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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清沒想到澶容這次外出會帶這兩人,因為觀察,他進車的步子遲了一些。
后方的傅燕沉等得不耐煩,先是抬手拍在他的小腿上,接著扣住他的小腿,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
“傻了?怎么不進去?”
傅燕沉一邊質問,一邊按著若清的腳踝,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若清身體的虛弱。因為這份單薄脆弱,傅燕沉的眼睛往下移動,心想若清太瘦了,瘦到像是承不住任何力量,孱弱到他每次拉住對方時,都會忍不住放輕力氣,滿腦子都是到底要怎么做這個人才能好起來。
有時候想的時間長了,也會覺得煩躁,望著對方衣袖下的纖細手腕,恨不得抓過來放在口中狠咬一口,以此出出心底煩悶的郁氣。
只是想到這里,傅燕沉腦內又出現了若清掙脫不開他的鉗制,修長的手指無力地推拒著他的手臂,指尖的淡粉因為緊張而消失的畫面……
傅燕沉太了解若清了。因為身體不好,若清力氣不大,如果他想硬抓著若清的腳扯起不放,若清是沒有任何反抗力量的……
而想著想著,傅燕沉腦海里的幻想偏了題,再看若清被他扣住的腿,總有一種蟒蛇纏住獵物,不容獵物掙脫的束縛感。
可他……為什么要拉扯若清的腿?
而他控制若清的手,又是從何時開始加重了力氣?
為什么按著若清腳踝的時間明明很短,卻引出了不少“詭異”的畫面?
想不通這叫什么。
傅燕沉盯著面前淺綠色的布料,劍眉不自覺皺緊。
前方的若清沒有發現傅燕沉走神了。
經過傅燕沉的催促,若清回過神,心平氣和地坐到尹月和柯岱的對面,毫無準備地對上了澶容突然睜開的眼眸。
黑眸好似深井。
澶容一邊盯著若清,一邊把手放在一旁的佩劍上。
可小師叔為什么要把手放在劍上?
心里涌起古怪的感覺,叫不準緣由的若清低下頭,避開了澶容的目光,開始琢磨起摸劍是不是澶容的習慣。
傅燕沉不知車內情況,他動作輕快地上了馬車,直接坐在若清身側。
等他們都上了車,澶容似乎有所感觸,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往上抬起,最后不再動作。
尹月若有所思地看著澶容看似沒有情緒變化的臉,一雙眼悄悄看了看若清,又看了看傅燕沉。
裝著一車心思各異的人,馬車搖搖晃晃地走了,速度比起一般靈獸快了很多。
因澶容喜靜,車上沒人敢說話,而在無人開口吵鬧的情況下,車里的氛圍就像是初冬水面凝著的冰,又冷又危險。
與渾身不自在的柯岱不同,若清倒不覺得有什么不自在的。許是因為近日與澶容來往過多,若清已經習慣了澶容沉悶的一面,心里非但沒有因為澶容在而緊張,反而在坐下之后好奇窗外的風景,直接推開了身側的窗。
不過剛推開窗沒多久,若清便聽到傅燕沉說:“給我老實坐好,車快風大,你能看清什么?到時候吹了風、犯了病怎么辦?”
若清一想也是,隨即老實坐好,不料澶容會在之后抬手敲了敲車內放置的桌面。
外面變化成靈獸的狻猊一聽,無奈地放慢了速度。
尹月心知澶容為何如此,也不開口。
若清頓了頓,接受了澶容的好意,朝著小師叔笑了一下。
可今日的澶容一反常態,不是很喜歡回應他。
不知小師叔怎么了,若清推開窗,通過這條打開的小縫看向外面的景色,一雙眼在收入一片綠意之后亮了起來。
柯岱遲鈍,后知后覺地抬起手指,吃驚地說:“所以這馬車慢走就是為了讓他看風景?”似乎接受不了這件事情,柯岱氣急敗壞地說,“尊主,你怎么這么偏心!你當年帶我們外出可是坐在劍上,唰的一下過去了!”
聽到這句話,若清和傅燕沉同時愣了一下。
澶容不慌不忙,默不作聲的坐實了偏心的說法。
尹月瞪了柯岱一眼,“就你長了嘴,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樣子!再說,你身子健壯,又有修為在身,想去哪里不能自己去!若清公子體弱多病,又是第一次出門,讓他看看怎么了!”
柯岱被尹月數落了一通,也不敢繼續放肆。
可這段插曲一出,若清也不好繼續看下去。
他收手關上窗,想了想,忍不住問傅燕沉:“陳河那邊都有什么好玩的?”
傅燕沉歪著頭想了想,剛剛張開嘴巴,就聽冷淡的聲音搶在他開口之前說——
“城北有一條小食雜耍多的街?!卞と萜届o道,“陳河沒有宵禁,夜晚市集出,景色好。”
聽到這句話,若清瞪圓了眼睛,有些意外。
之前他沒問澶容,是想以澶容的性格,肯定不知道與吃喝玩樂有關的事。
而閉著眼睛的澶容知道他在疑惑,道:“這都是李懸念之前說的?!?
一提到李懸念,若清和傅燕沉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傅燕沉愛慕澶容,自然不愿意聽到李懸念的名字,是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恨聲說:“是啊,李島主見多識廣,知道的事情多也不稀奇。”
若清撩起眼皮,眼見酸味都要溢出車廂,笑著接了一句:“李島主確實博學多才,人俊出身還好,像他這般出色,想來身邊有許多敬慕他的人吧?”
他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我聽說五師叔門下就有鐘情他的師姐,只是不知道李島主有沒有心儀的人?”
“師叔你跟李島主這般熟悉,有沒有看他對誰不一樣?”他語氣溫柔,像是在引導澶容,“有沒有李島主很關心、很照顧、關心得超出正常情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