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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元看到這一幕恨得牙癢癢,當即不想忍受,直接跑了過來,坐在澶容身側,笑嘻嘻地說:“師兄,我也想嘗嘗,不如再分我一口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澶容的衣袖晃來晃去,圓圓的眼睛微微瞪大,像貓一樣乖巧又漂亮,嘴里囔囔著:“再說,誰都知道若清身體不好,你給他酒,這不是在害他嗎?”
他一語雙關,一來指責若清明知道喝不得酒還向澶容討要純粹是作,二來是指澶容不夠關心若清,才不管這酒會不會給若清帶來不好的隱患。
果不其然,腦內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澶容聽到這句話,伸出的手收回來一些,“確實。”
若清聽澶容這么說,本以為澶容被白雨元說動,不會再給他酒,沒想到接下來澶容面不改色重新抬手,把酒送到了他的手里,并一本正經地叮囑他:“你白師叔說得對,這酒你確實喝不得,你拿回去用筷子點一下 ,嘗嘗味道就可,剩下的倒了,不許喝。”
然后覺得這個說法不妥,澶容想了想,又道:“罷了,你白師叔剛才送了一些果水給我,你拿走兌酒喝,記著只許淺嘗,不能貪杯。”
這……難不成是殺人誅心?
被澶容的話驚到了,若清捧著白玉碗,一雙眼睛在澶容和白雨元身上來回,表情古怪地嗯了一聲。
而面對澶容這倒了也不給你喝,還把你心意送人的行為,白雨元再也笑不出來了。
一旁的大師伯心疼小師弟,當即搖了搖頭,正要說些不讓白雨元尷尬的話,又見澶容拿出了白色花苞送到白雨元的面前,說:“這是前兩日給你準備的。”
本來臉色難看的白雨元頓時露出了驚喜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喜不自勝地接下了花朵。
等白雨元把花拿走,澶容平靜地說:“本來給你準備了紫色的花,但路上遇到了霓姮,霓姮給我提了個醒,說紫色不配,我又改了主意,希望你喜歡。”
他難得對白雨元說這么多的話,態度又是這般客氣,白雨元難免心神蕩漾,當即顧不得與若清爭風吃醋。
作者有話要說:
澶容:霓姮告訴我做人不能太善良,學著呢學著呢(認真記筆記)所以害你的東西我升了個級(乖巧)
第13章 分離
打發走了過來送回禮的師兄弟,澶容留下若清,帶著若清去了偏殿。
偏殿很少有人來,雖沒有灰塵堆積,但冷清的氛圍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里空了多久。
白雨元給的果水全在這里。
若清抬起頭,目光越過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發現對面放著白玉瓶的那個窗上蓋著一層光。此刻暖光傾瀉而下,紙窗的斜影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像是沉寂的歲月突然抹去了寒霜。
這溫情又有些寂寞的一幕觸動了若清的心弦,手中的酒盞因此慢慢加了重量。
若清想,澶容即將閉關,他又決意離開清原,此次之后,不知兩人再見會是何年,想的深了,不免有幾分惆悵,人也不似過往那般束手束腳,有意留在澶容這里坐上片刻。
“師叔。”他拉著澶容坐在一側,將手中的酒送了過去,“還是給你喝吧。”
討酒喝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他能活的日子已經比昨天長,他沒必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酒對他來說,從來都是無福消受的存在。
好似知道若清不會喝一樣,澶容并未強求,只接過酒放在一旁,淡漠地說:“我從不飲酒。”
不飲酒不是壞事,若清自然不會勸他沾酒,不過一口清甜的果水入喉之后,若清突然有些好奇被五師叔如此寶貝的酒是什么味道,不由伸著脖子望向澶容手邊的白玉碗。
而他今日穿了一身溫柔儒雅的淺綠色衣衫,領口經由漿洗,筆挺整潔,有形又不會過分僵硬,不似柔軟的布料緊貼脖頸,而是留有一些余地。此刻歪頭垂眸,修長的脖子從衣領左側歪向右側,露出一側的柔和曲線,以及頸部往下的白嫩肌膚。
他白的——就像是青玉瓶中的純潔水仙,細弱嬌嫩得讓人很想一把掐住,用拇指細細磨蹭。
澶容平靜地看著那一抹白,眼中的情緒起了一些變化,可等若清露出一個靦腆又溫柔的笑臉時,澶容眼中那種宛如洶涌巨浪的情緒又消失了……
沒有發現澶容走神了,出于好奇,若清拿起一旁果水碗里的湯匙在酒碗中沾了沾,瞥了一眼沒有表情的澶容,紅唇微張,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即將落下水滴的湯匙。
不過紅舌觸碰白玉,酒水的味道沒嘗出來,倒激出了一份火氣。
……澶容合上眼睛,不由自主地開始用手指點著桌面。
由于不敢嘗太多,湯匙帶出的酒水不多,落入舌尖的味道有些寡淡。若清沒品出什么,忍不住又試了一次。
第二次入口的酒水雖不多,卻能嘗出來綿柔醇厚的清香,確實是不錯的好酒。
淺嘗結束,若清覺得此刻氣氛不錯,可以切入正題,就笑著說:“我方才在門外看到燕沉了。”
聞言澶容睜開眼睛,眼神薄涼,但沒打斷若清的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若清總覺得對面澶容的臉色冷了幾分……
他遲疑了一下,卻沒有放棄,繼續說:“燕沉年歲不小,不滿足被困在一處也是正常,而我清楚,師叔不讓燕沉外出是有師叔的擔心和道理,只是燕沉的性子師叔也曉得,有些事你越不讓他做,他越想做。”
他循循誘之:“我聽師父說,師叔明日就要閉關,我想,與其等師叔閉關后燕沉自己沉不住氣偷跑,不如讓他跟著六師叔,六師叔也能幫著師叔看管他,師叔也不用擔心你閉關之后燕沉會不會惹事。”
聽完若清的話,澶容沉吟片刻,似乎也想到了在他閉關后的事情,終于松口:“你說的也對,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讓他跟著六師兄出去歷練好了。”
若清笑了笑,陪著澶容坐了小半天,等到申時才跟著來尋他的霓姮離開。
“這孩子有時進退有度,有時做事又沒有分寸,希望素音能好好板正一下他的性子。”在若清走后,去而復返的大長老出現在澶容的身側,對著若清的身影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說,“說來……素音的孩子要是還在,差不多也是這個年紀吧?”
澶容冷聲說:“那孩子長他一歲,再說,一個死嬰,提他作甚。”
大長老聽出了澶容話中的不虞,收聲不再多言,只把掌門要給澶容的東西,挑了沒人的時候送來。
若清回到馥水居,沒有看到素音,便對著收拾好的行李發呆。
夜里,若清做了不愉快的夢,夢里光怪陸離,攪得他睡得不踏實,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
“師父?”起身后,若清瞧見對面有個人影,不確定地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