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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還以為市面上出現了仿品呢,但仔細一看,那顆扳指在光下隱隱約約有個月字,這可不是仿品能造出來的。
下一刻,聯想到前幾天京里傳來的書信,掌柜的便想到這便是貴人來了。
但他心里的這些小九九馬上又被掩蓋下去,圓滑的回,“是這樣,剛才恰有幾間退房了。本來按順序呢,自是輪不到你們,但我看你們上有老,下有小,這是要出遠門吧,天色都怎么晚了,移動起來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才對你們說的。”
“如果你們要是真不想住的話,也沒有關系,就當我剛才一番話白說了。”
掌柜的也是個人精,說話一套接一套,有理有據也給人留了退路。
蘇千仞看了掌柜一眼,也沒深究,“那便勞煩掌柜的帶路了。”
*
一切收拾妥當后,蘇千仞看陶行知睡下后便回了房間,趕了一天的路,身子著實勞累,她舒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剛披好衣服便見一個黑色的身影閃過。
她立馬心生警覺,但下一刻黑衣人便到了她跟前,蘇千仞沒有內力,只能選擇近身搏斗,但沒有內力的她明顯敵不過招招致命的對方。
她們的人在外面,蘇千仞剛準備踢門,便被黑衣人趁勢在身后劈了一掌,眼前一黑便倒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蘇千仞還在想,她的一世英名是要毀在此處了嗎?
要不是沒了內力,本源也沒恢復,她提不上來力氣,至于這么憋屈嘛。
*
蘇千仞再次醒來時,現自己被關在了一個屋子,手掌還被綁在了柱子上。
門嘎吱一聲響了,一人大搖大擺的進來了,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等人走近時,蘇千仞才現這人竟是宋松知。
果真是呲牙必報呀!
宋松知走到蘇千仞跟前,高傲的仰了仰下巴,又緩緩的蹲下了身子,自視甚高:“與我作對的人,不是在自掘墳墓,便是再去見閻王的路上。今天在江邊不是豪言莊嚴嗎?口口聲稱是孟涼開的好弟兄,呵你騙誰呢?”
“你本是拖家帶口的落難公子,又裝什么清高嗯?”
“我看你是活膩了,敢看本公子的笑話,一會兒便讓你親眼看看你是如何去死的?!?
宋松知的威脅,反而使蘇千仞笑了,“宋公子,你說你現在干的這些事,要被上頭知道,別說你的命,你爹的命能保得住嗎?”
宋松知不以為意,“你就是個落魄公子,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有這閑心關心宋家,我們宋家豈是這么容易倒的?”
蘇千仞點頭,“的確,你宋家的確不會輕易倒塌,畢竟京里有人嘛,出了事還有上頭頂著,我說的對嗎?”
宋松知怔愣了下,頗有點惱羞成怒:“你別在這兒花言巧語,我勸你還是不要太自以為是,以為耍耍嘴皮子便能糊弄過去?!?
“哦,自以為是的是我嗎?”蘇千仞反問。
不知為什么,宋松知的心里忽然很忐忑,仿佛他的想法早已被對方所熟知。
他甩了甩脖子,聲音高了幾分,“說再多也無用,因為你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來人,把他拖出去?!?
就在幾個黑衣人準備上前時,蘇千仞忽然喊道:“慢著,我還有話說?!?
“宋公子,不會連這樣一個機會也不給我吧?”
宋松知擺了擺手,心想蘇千仞已經到他手上了,還能插翅逃了不成,最后便大度了一次,“死到臨頭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她剛準備開口,嘴角閃過一抹笑意。下一刻便見整個屋子的人紛紛倒地,云崢似乎是覺得不解氣,踢了宋松知幾腳才作罷。
蘇千仞靈活的轉了個圈,繩子便從她手中而落,她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對云崢開口,“來的很快呀!”
云崢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本是蘇千仞的暗衛,應當時刻護在蘇千仞周身,可就在他吃飯的這一會兒功夫里,蘇千仞便不見了。
好在,蘇千仞一路給他留下了記號,他才能一路追來至此。
蘇千仞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目光鎖定了一個白色的大桶,“把宋松知扔進去?!?
云崢看了眼大桶,有點犯難。它的口就那么大,放進里面整個人也得頭尾相接,而且桶中的味道極其難聞。難以想象,人要是在這里待會兒,還不瘋。
這一刻,云崢仿佛明白了為什么很多人不敢惹江湖上的“云公子”,因為你可能不明白是如何被折騰死的。
在云崢想法子塞進去宋松知時,蘇千仞也沒閑著,奮筆疾書作了封敲詐勒索的信。
而后,這封信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知府大人的書房里,宋家只有這一根獨苗,蘇千仞倒要看看他們會為宋松知做到何種地步。
*
第二日,揚州知府出動了衙門里的所有人,上街搜查,美其名曰尋找可疑人員,實則是在查找宋松知的下落。
蘇千仞隔著窗戶看著路面上衙門里的奔波的人,看來知府大人心里,還是官位更重要些。
昨天她寫的那封信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以五千兩黃金和一張他的告罪書為抵扣,送達西街邊上,令公子便可安然無恙。
看來知知府大人也是個貪心的,官位也想要,兒子也想要,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的好事。
蘇千仞對著房頂嘆了口氣,懶懶地說:“云崢,去嚇一嚇知府大人吧,明天我們還要出城呢!”
于是當天午后,宋大人便在家里看到了一截手指,嚇的他立馬盤點了銀兩去了西街。
當晚,一個白色的大桶被放入知府家中,據說見到的下人都嫌礙事,只差把這只大桶踢到墻角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