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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地拉開他拽著自己袖口的手,面無表情地道:“你該回家了,明日書院見。”
能讓一貫溫和的小少年變臉的,估摸著也只有吳和仁這一個了。
“唉……”吳和仁搖了搖頭,一邊轉身往自家馬車上爬,剛要鉆進去之前還又轉過頭來說了一句:“那我下次再來?!?
說罷就立馬進了馬車。
沈玨不由得哭笑不得,看著馬車駛離巷子,才轉身回家。
……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
時間如同流水一般過得極快,半年時光匆匆而過,轉眼間便到了年底。
沈蘇與謝之縉的婚期被定到了次年,而邵哲與白祭酒孫女的婚事,則近在眼前。
這日,沈伯文剛從蘇掌院的值房內出來,懷中還抱著一大摞厚厚的書籍,剛往前走了幾步,就差點同岔路口出來的人相撞。
還好他及時停住了腳步,定睛看過去,竟是自家師兄。
邵哲也在暗道幸好,他難得來一趟這邊,目的便是來尋自家師弟,親自送請帖過來,不料卻被這邊的小吏告知,自家師弟被蘇掌院叫了過去,不知道何時才回來。
猶豫了片刻,他便打算先行離開了,畢竟自己在弘文館那邊也還有事,不好多耽擱。
而這份請帖,自然要自己親自送到師弟手中才顯誠意,不便由他人轉交。
既然師弟不在,那倒不如回頭尋個機會再來。
卻沒想到在轉角處遇見了他本人。
邵哲不由得笑了,笑容一如往昔溫和,請帖還在袖中,便先幫沈伯文搬了一般的書籍到自己懷中,自然的開口道:“走吧,我先幫你送到地方?!?
讓沈伯文客氣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就又咽了下去。
點了點頭,便道:“師兄跟我來吧?!?
師兄弟二人合力將這些書籍送到蘇掌院指定的地方之后,他們才一道回了沈伯文的值房。
“我與白家小姐的婚期定下了,就在這個月,這是請帖,還望延益到時能前來?!?
從袖中掏出請帖遞到沈伯文面前,邵哲語氣中帶了一絲靦腆,開口道。
沈伯文接過請帖,聞言便面帶調侃地道:“先前我還在想,師兄打算什么時候成親呢,請帖這不就來了?!?
邵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又道:“我母親催得急,婚期便定在了年底。”
“伯母急也是應當的?!鄙虿念D了頓,才道:“許是看到旁人家的孩子,有些眼饞吧?!?
邵哲更不好意思了,主動轉移起了話題:“倒是還有一件事,想要麻煩延益?!?
“師兄請說。”
“到時候能不能帶著玨哥兒跟阿珠過來,湊個熱鬧?!?
沈伯文一聽便點了頭,應了下來:“自是沒問題,師兄放心便是?!?
邵哲聞言,才放下心來。
解決了這件事,才提到自己在弘文館內還有事,便先行告辭了。
沈伯文了然,頷了頷首,隨即便將他送到門外,目送他離開。
正要回去,謝之縉從外頭回來,同邵哲打了個照面,打了聲招呼,也收獲了一張請帖,二人隨即告別,回到門口就瞧見沈伯文站在這兒,不由得明知故問:“送邵兄?”
沈伯文點了點頭,隨即問他:“也收到請帖了?”
“是啊?!敝x之縉晃了晃手中的請帖,同沈伯文一邊往回廊走去,一邊道:“邵兄怎么不請我做儐相,難不成……”
“難不成什么?”
沈伯文專心走路,聽他故意停頓,便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難不成擔心我風姿出眾,搶了新郎的風頭?!?
沈伯文聞言便笑了,心知他是故意開玩笑,便道:“照你這么說來,你怕是只能去當韓嘉和的儐相了,才不會搶了新郎的風頭。”
說到韓嘉和,他如今的名字雖還掛在翰林院中,但人卻已被韓尚書叫到禮部觀政了。
而他的婚事,不管他自己愿不愿意,都被長輩們定了下來。
正是范學士與長公主的愛女——永昌郡主范清漪。
他們兩家結親,倒是比先前謝家跟沈家結親的陣仗大多了,長公主為愛女置辦嫁妝的動靜,惹得整個京都的商賈們都聞風而動,一波接一波地帶著自家的好東西上門,想求得長公主看中。
韓家的動靜自然也不小。
至于兩位當事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旁人倒也不得而知。
只是沈伯文先前無意中見過韓嘉和一面,只覺得他如今比從前更冷漠了幾分,說是一座冰山也毫不夸張。
“韓嘉和可不會請我當儐相,我估摸著,到時候他的儐相或許都是韓家子弟們?!?
謝之縉的聲音將沈伯文短暫跑偏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笑了笑,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