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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文聽罷, 笑著應(yīng)了。
另一頭, 蕭氏聽完周如玉面帶愧疚地說完話,反倒笑了笑,問她:“難不成你們搬出去了,你就不是我的弟子了?就不上門來繼續(xù)學(xué)畫,學(xué)管家了?”
“定然不會。”周如玉忙道。
“這不就得了。”蕭氏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地道:“這件事莫要放在心上,沒什么值得愧疚的,你這孩子,就是心腸太軟,什么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放。”
“去住自己家有什么不對的?旁人家住得再好,也不如自家舒心。”
對于這句話,蕭氏自己就深有體會。
“好孩子。”她對周如玉溫和地笑了笑,接著道:“若是心里實在過意不去,經(jīng)常來便是了。”
周如玉心中感動,聽話地點了點頭。
……
買下宅子的當(dāng)天,沈伯文便仔仔細細里里外外的都檢查了一遍。
這套宅子畢竟一直都有人在住,基礎(chǔ)設(shè)施什么的都保存的還算完善,只是有些破舊的地方,沈伯文便請了人過來修繕,順道與沈杜,還有師兄一塊兒,由清風(fēng)帶著他們?nèi)シ皇兄校棉k一些用得著的家當(dāng)。
去之前,還讓自家娘子寫了個單子,將那些她用得到的東西列上,以防自己給漏了。
邵哲已經(jīng)考完了朝考,只不過結(jié)果暫且還沒出來,但好歹也算有了空閑,能忙自己搬家的事了,便應(yīng)了師弟的邀請,一同前往。
除了那些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東西,沈伯文還額外買了幾棵玉蘭花樹的幼苗,向賣花人請教過后,一個人去了新宅子里,仔仔細細地種下。
希望來年春天,它們能爭氣點,開出花來吧。
剛出了新宅的大門,正鎖上門準備回去,身后便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沈兄?”
沈伯文循聲望去,竟然是陶正靖。
自打上京趕考之前在廣陵府的客棧中見過一面,后來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此時相見,沈伯文也不免覺得有幾分他鄉(xiāng)遇故知的喜悅,鎖了門便轉(zhuǎn)過身來走到他跟前,笑著招呼道:“竟是梓林,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至于他為什么沒有問陶正靖這次名次如何,自然是因為在傳臚大典那一日,無論是在二甲,還是三甲的名單里,自己都沒有聽到他的名字,此時若是再問,未免有揭人傷疤之嫌。
而張荃與戴連元的名字,他也只聽到了張荃一個人的,在三甲之列,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戴連元的卻沒有聽到,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自己與師兄自從來到京都之后,便鮮少出門,一心苦讀,更別提去交際了,因而也不知那些往日同鄉(xiāng)的情況,這最近閑下來有時間了,沈伯文正準備找人去打聽打聽,卻未曾想到正好遇上陶正靖。
陶正靖倒是沒有他想得那么脆弱,聞言還笑著先恭喜他一番:“還沒來得及恭喜沈兄被圣上欽定為榜眼,我在會試時便落榜了。”
沈伯文聞言沉默了一瞬,隨即便道:“許是梓林這次沒有發(fā)揮好。”
對方倒也沒有為自己找什么借口,搖了搖頭,道:“沈兄就不必為我找借口了,還是我自己的學(xué)識不足,文章做得不好,不過也正是來參加一番,才有的這些感悟,要不然還沒能發(fā)現(xiàn)。”
話語之間聽得出,他是真的這么想的。
沈伯文倒也佩服他的心態(tài),不由關(guān)心道:“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準備在京都住下來。”陶正靖神色輕松地笑了笑,娃娃臉上竟然還有個酒窩。
他繼續(xù)道:“嫡母托我外祖幫我找了個先生,這三年就跟著那位先生讀書,打算參加三年后的會試。”
說到這兒,陶正靖抬頭看向沈伯文身后已經(jīng)被鎖上的宅門,好奇地問道:“沈兄是在這里買宅子了嗎?”
沈伯文聽罷,便點了點頭,道:“剛買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搬家。”
“那可真是巧了。”陶正靖笑了起來。
沈伯文挑了挑眉,不禁問道:“難不成梓林就住在我家隔壁?”
“正是。”
那倒還真是巧了。
沈伯文也沒想到。
說到這里,陶正靖一拍腦袋,邀請他進屋說話:“我這兒已經(jīng)收拾好了,沈兄進去說話吧,正好喝杯茶。”
沈伯文聽罷,歉意地沖他笑了笑,道:“我便不進去了,等會兒還有點事要忙,不如下次?”
“那也行。”陶正靖點點頭,也不甚在意,反正他們兩家以后就是鄰居了,來往的機會還多著呢。
臨走之前,沈伯文又向他打聽了一番關(guān)于戴連元的事。
得到了戴連元來到京都之后,因為水土不服而大病一場,會試沒能參加的消息。
心中不由得唏噓。
……
回到家中,見到師兄后,沈伯文便將這幾個同鄉(xiāng)的消息告知與他。
邵哲聽得也是滿臉的可惜,道:“戴兄的才學(xué)不下于你我,若是沒生病,定能躋身二甲之列。”
沈伯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說完這件事,邵哲又想起來另一件事,問道:“明日的文會,師弟你應(yīng)當(dāng)收到帖子了吧?”
“收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