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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臻感覺已經挨了項明章的巴掌,不疼,火燒火燎的,他止損地閉了嘴,再說下去恐怕要引火燒身。
項明章見好就收:“走吧,下去吃早餐,我叫茜姨給你煮了參湯。”
下了樓,早餐很豐盛,又把靈團兒招來,沈若臻面前放著一只白瓷盅,他一手抱貓,另一只手掀開蓋子。
林下參的功效顯著,沈若臻喝完精神了些,臉頰也添了幾分血氣。
項明章給老項樾的助理打了電話,今天晚一點去公司,吃完早飯,他開車和沈若臻去項樾通信上班。
辦公大樓地面上的濕腳印擦掉了,沈若臻到十二樓銷售部,周一早晨最忙,部門里身影匆匆。
他朝李藏秋的辦公室望了一眼,鎖著門,助理房間也關著。
十點整,公司系統發布了一條會議通知,項樾和亦思各部門的管理層都要出席。
沈若臻拿了鋼筆和筆記本,到五樓的會議廳,其他部門的同事陸續到位,周恪森和項如緒一起從研發中心過來了。
馮函先到,帶著會議資料在臺上做準備。
一刻鐘后,項明章空著兩手現身,他掃過座下的一眾身影,目光在沈若臻的臉色停留,然后笑了一下。
黎明交頸醒來,共同沐浴,換衣服鬧得面紅耳赤,沈若臻有點心虛,抬手緊了緊領口,卻忘了襯衫都是項明章的。
大門關閉,一片安靜,項明章正色登臺,說:“各部門人齊了嗎?好像沒看到李總。”
沈若臻抬了下手:“李總身體不適,請了病假沒來公司。”
項明章點點頭,會議開始,他清了清嗓子,說:“今天叫各位過來,是要公布一件有關項樾和亦思的事情。”
沈若臻接到通知就猜到了,項明章要宣布將收購的股份歸還楚家。
臺上話音剛落,周恪森立即扭頭望來,沈若臻頷首表示肯定。
項明章停頓片刻給大家反應的時間,接著繼續道:“這不是一時興起,但的確是為了滿足我的私心。”
項明章從來都是嚴肅的,甚至高高在上,這一次更多的是誠懇。
他坦言想要補償,談及了兩間公司一年多的共處,交接,磨合,互助,最終提到扶持和合作計劃。
沈若臻早已知情,不管是明面的理由還是背地里的真相,可他聽得很認真,哪怕項明章再講三遍、五遍,他都會從頭到尾不忽略一句。
他明白,項明章選擇提前公布,對于項樾,是把大家視為一個決策透明的團隊,對于亦思,是在為他全權接手做鋪墊。
私下稱呼真名,項明章說完,忍著別扭叫道:“楚總監。”
沈若臻站起身,他代表亦思,也代表楚家,說:“亦思改頭換面,萬分幸運,承蒙項先生與各位的照顧。”
項明章很喜歡聽這副文縐縐的腔調,問:“還有嗎?”
沈若臻說:“沒了。”
會議廳內響起笑聲,項明章勾著嘴角挑刺:“太簡短了吧。”
沈若臻沒擬腹稿,唯有真心實意:“肺腑之言,不必長篇累牘,項樾和亦思只合并了一年,情誼還在以后。”
第119章
會議結束,項明章要去老項樾,先走了。
大家紛紛起身離座,從會議廳出來,沈若臻和周恪森沿著走廊到盡頭的休息區,地方不大,工作時間很少有人經過。
周恪森顯然有些激動,問:“股份這件事什么時候決定的?”
沈若臻背對著落地窗,周身輪廓描著一層光線,回答:“項先生之前和我討論過,正式談就這些天。”
周恪森不禁念叨:“這可真是意想不到,賣了的股份又回來,你說這算什么?收復失地啊。”
沈若臻笑了笑,在旁邊的自助咖啡機上按了兩下,說:“是項先生主動提出的。”
項明章在會議上說過是“補償”,周恪森自然聯想到前不久的綁架案,說:“項先生是個絕對的商人,看他在老項樾贏的這個結局就知道,我挺佩服的。所以他肯用股份報答你救他,很實在,也很真心。”
沈若臻端一杯咖啡遞給周恪森,坦明道:“森叔,股份不是給我,是給我媽和小繪。”
周恪森面露詫異,不理解地說:“這話什么意思,當初賣掉的本來就有你的一份。”
“我們商量過,都同意了,以后再跟你解釋。”沈若臻保證道,“有沒有股份不影響,我會好好干的。”
這算是楚家的內部事宜,周恪森無心干涉,他咽下一口咖啡轉了話鋒:“李藏秋上禮拜就沒露面,看樣子準備提前退休了。”
沈若臻玩笑道:“森叔,你很關注李總的動向。”
周恪森從哈爾濱回來,除了重整亦思的研發部,他一直盯著李藏秋,說:“渡桁去年流年不利,換了路子,最近在接觸制造行業,八成是李藏秋給搭的線。”
沈若臻反而放心,說:“事到如今,他遲早會和亦思切割。”
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亦思的業務越來越多,周恪森帶著研發部也越來越忙,他預料到往后的局面:“李藏秋會帶走一批人,咱們就得補充新力量,研發部也需要增加人手。”
沈若臻觀察周恪森的神情,發覺一絲摩拳擦掌的興奮勁兒,問:“森叔,是不是有當年公司初建發展的感覺?”
周恪森欣慰不已,想到老朋友楚喆,說:“這周末我去一趟墓園,得告訴你爸,讓他也高興高興。你專心忙,有什么事情森叔無條件支持。”
很快,項樾和亦思的所有員工都知道了項明章的決定,這件事沒有了任何反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