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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該不會?！痹S遼分析，“設(shè)計展人太多，有學(xué)校里的、社會上的，牽涉面越廣，出事調(diào)查得越詳細(xì)?！?

項明章道：“對方如果要下手，要么趁亂，要么等目標(biāo)落單的機會?！?

楚識琛飲了一口雞尾酒，想象游艇出事的那一晚，火災(zāi)引起騷動，眾人四散逃生，而真正的“楚識琛”喝醉關(guān)在房間里。

當(dāng)時假扮成張徹的alan在做什么？

趁亂潛入房間，確認(rèn)“楚識琛”不會醒來逃跑？還是趕在爆炸前就已經(jīng)把“楚識琛”解決掉？

楚識琛說：“我覺得alan也許會出現(xiàn)?！?

幕后主使既然雇傭了alan，應(yīng)該不只是派他跟蹤一下，估計一直在伺機等待行動。

而alan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很有可能再次混入派對之中。

項明章也在想這個問題，說：“我會讓人在監(jiān)控室仔細(xì)盯著，一旦發(fā)現(xiàn)就鎖定他?！?

按照計劃，楚識繪和楚太太在設(shè)計展結(jié)束后會悄悄離開，直接去機場。白詠緹從縵莊出發(fā)，匯合后一起飛新西蘭。

為免中途出岔子，項明章對許遼說：“我媽認(rèn)生，到時候上機你陪著她吧?！?

楚識琛道：“新西蘭那邊有人幫忙安頓，把她們送到就可以了。”

“放心?！痹S遼點點頭，“咱們隨時聯(lián)系。”

各項安排談完，楚識琛喝掉杯底的酒，窗外陽光明媚，初春三月，性子急的都開始踏青野餐了。

項明章嫌檸檬水的最后一口太酸，不喝了，放下玻璃杯拿起車鑰匙，說：“這兒除了酒沒什么消遣的，走吧?！?

楚識琛笑道：“我們誰有心情消遣？”

項明章一手拎上外套，一手拉楚識琛起來，往外走，說：“沒心情的時候適合兜風(fēng)?！?

從雲(yún)窖離開，項明章駕駛吉普車滑入大街，上次兜風(fēng)去了郊外的盤山公路，今天他換個方向一路直行。

引擎聲鼓噪在耳邊，楚識琛靠著椅背睨向窗外，漸漸的，一線藍色不斷延伸拉長，與遙遠的天際相接。

海岸公路刮著大風(fēng)，項明章減速從入口駛下沙灘，他停了車，吉普車的龍爪胎在砂礫上碾出碎裂的響聲。

楚識琛上次夜半跑來海邊，險些把項明章嚇得魂飛魄散，他以為項明章這輩子都不愿意看見大海了。

“為什么來海邊？”他問。

項明章道：“你記不記得我說過，雇傭alan是因為他懂游艇、水性好?！?

楚識琛說：“記得?！?

項明章道：“雇主看重他的長處，雇他做事，說明一定會用到他的特長?！?

他們舉辦簽約派對引蛇出洞，一切行動都在陸地進行，但alan出現(xiàn)的話，會發(fā)生什么？

最壞的情況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和大海有關(guān)？

門窗關(guān)著，楚識琛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一晃又是初春，又是簽約派對。

他低喃道：“你擔(dān)心我和‘楚識琛’一樣，最終在海上出事？”

項明章糾正他：“不是和‘楚識琛’一樣，去年春天，你也在海上發(fā)生了意外……沈若臻。”

第102章

楚識琛一愣：“那不一樣?！?

“對我來說更未知，更可怕?！表椕髡露⒅０毒€，“這片大?？梢园涯闼偷竭@兒，就有可能把你帶走。”

楚識琛剛置身當(dāng)代的時候也這樣想過，但他不斷見證新世紀(jì)的萬物，改變了想法：“時移世易，國家的進程是不會倒退的，這個世界的發(fā)展是不可逆的?！?

項明章聽他講得篤定：“你哪來的自信？”

“我……”楚識琛被問住，“我折服于現(xiàn)代科技，相信科學(xué)罷了?！?

項明章說：“我一個開科技公司的人，遇見你以后都不敢完全相信科學(xué)了，你到現(xiàn)在連吹風(fēng)機都用不慣，會深信不疑嗎？”

楚識琛沒有繼續(xù)理論，推開車門一伸長腿下了車，大步走向海面。

項明章立刻追下去，繞過車頭三兩步奔至楚識琛背后，他拉住楚識琛的一條手臂，攥得緊緊的，海風(fēng)吹紅了凸起的指關(guān)節(jié)。

潮水涌來，僅差一線沾濕兩人的鞋子，項明章道：“你做什么？嚇唬我？”

大衣垂擺飄蕩，楚識琛青絲飛舞，說：“我要對著大海發(fā)誓?！?

項明章不信那一套，但問：“發(fā)什么誓？”

楚識琛鄭重地說：“從今以后我要使用吹風(fēng)機?！?

項明章氣笑了，不待想出半句刻薄話，楚識琛輕撞上來，他條件反射地張手抱住，滿是無奈：“你在撒嬌嗎？”

“我不會撒嬌。”楚識琛說，“我很死板，承諾了就會做，以后我一定會用吹風(fēng)機，而且這個以后很長很長?！?

項明章道：“有多長？”

楚識琛回答：“到我而立、不惑、知天命，再到花甲、古稀、耄耋。那時候可能不用拿著吹了，也不響，做成帽子，戴一下頭發(fā)就干了?！?

項明章變得踏實，說：“我會給你買最好的，你不要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