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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道:“我真為你們開心,為項樾和ut的合作開心?!?
真正的塵埃落定,楚識琛挺直的脊背挨住靠墊,卸了力。
視頻結(jié)束,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一切歸靜,項明章朝楚識琛挪近寸步,問:“怎么不說話?”
楚識琛不知道說什么,想了想:“明天去深圳,今天我要把劍蘭拿回家,拜托唐姨幫我照顧?!?
項明章說:“記不記得我送給你時說的話?”
劍蘭節(jié)節(jié)開花,寓意步步高升。
楚識琛心神微動:“你想說什么?”
項明章比任何旁觀者都考慮得更早,更深刻,縱使私心不舍,他道:“總裁附屬的秘書室太小了。”
楚識琛倏地抬眸:“項明章?!?
“嗯?!表椕髡略S諾道,有賞識,有尊重,也有疼愛,“清商忙了一個冬,過完春節(jié),我會要你去更好的位置。”
第84章
出發(fā)的航班定在上午,約在航站樓的大廳匯合,楚識琛沒去過深圳,只知道氣候溫暖,正好帶上楚太太買給他的春裝。
項明章在人群中高大顯眼,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服,戴著耳機(jī),他早上多睡了一刻鐘,起床沖個澡就出門了,短發(fā)沒來得及仔細(xì)打理。
楚識琛抬手將項明章的頭發(fā)弄了弄,說:“你很少睡懶覺?!?
項明章微低著頭:“昨晚去俱樂部運動,有點累。”
楚識琛問:“爬墻了嗎?”
項明章不跟民國人計較,糾正道:“攀巖。”
周恪森來了,居然帶的行李最多,辦理完托運,三個人一起過安檢候機(jī)。
商務(wù)艙寬敞舒適,楚識琛的位置臨窗,飛機(jī)起飛后他打開筆記本,業(yè)務(wù)培訓(xùn)沒經(jīng)驗,他要提前擬一份底稿。
飛行途中,項明章按慣例帶著一本書,從序言讀到第一卷 結(jié)束,耳邊寫字聲稀稀拉拉,筆尖反復(fù)停頓,余光里楚識琛朝舷窗外看了七次浮云。
項明章開始讀第二卷 ,說:“憋不出來就算了?!?
楚識琛喜歡坐飛機(jī),所以定不下心,他審視寫完的一百多字,道:“還不如留在公司里,幫彭總監(jiān)一起跟項目后續(xù)?!?
項明章聞言合上書,扔給楚識琛和筆記本交換,翻過新的一頁,說:“帶你出差,還沒落地就發(fā)牢騷,越來越有恃無恐了。”
楚識琛看清書封上的介紹,寫的是近代寧波商會的變遷史,第二卷 夾著的書簽是一張素箋,他替項明章為項行昭置辦壽禮,留在禮物盒里的。
想到項行昭,上一次見面是在靜浦大宅的婚禮上,新人行禮,可惜項行昭腦子糊涂,執(zhí)拗地認(rèn)為項明章才是新郎官。
老爺子最期待結(jié)婚成家的人是誰,滿堂賓客都瞧得出,楚識琛不由得扭臉,說:“要是知道你不能娶妻生子,項董恐怕會受到很大打擊?!?
項明章說:“他不止我一個孫子,況且項如綱已經(jīng)有了孩子,四世同堂夠有福氣了?!?
楚識琛道:“你對項董來說不一樣?!?
項明章幾不可聞地冷了冷臉色,語氣仍是平和的:“那也沒辦法。”
楚識琛試圖捕捉到一點端倪,當(dāng)成繭殼脫掉的絲,然后抽開剝落,他道:“你好像不是很在乎?!?
筆尖懸停紙上,項明章沒有吭聲,恰好空乘過來詢問喝什么,他斷開話題,說:“給我一杯檸檬水?!?
兩個小時過去,飛機(jī)降落在寶安國際機(jī)場。
雖然是隆冬時節(jié),但深圳的天氣明顯暖和許多,而且是大晴天,周恪森下機(jī)就脫掉了羽絨服。
楚識琛去過了哈爾濱,這次來深圳,也算是走過了中國的南北兩端。
具體的差旅事項是關(guān)助理安排的,從接機(jī)口出來,楚識琛不確定用不用叫車,問:“項先生,分公司派人來接我們嗎?”
“嗯。”項明章回答,“研發(fā)中心的主管來接,全程陪同。”
楚識琛貌似聽過這個職位,邊走邊回憶,他驀地想起來了,同時看見了等候在幾米外的翟灃。
醫(yī)藥公司的項目過去快一年,翟灃辭職離開,楚識琛二進(jìn)項樾,彼此間再沒有聯(lián)系過,當(dāng)時匆忙一別,心照不宣地斷了全部交情。
翟灃依舊是老樣子,文質(zhì)彬彬的,換了一副新眼鏡,他迎上去,先問候了項明章,然后對周恪森保持著親昵稱呼,問:“師父,坐飛機(jī)累不累?”
周恪森擺手:“不累,我還沒老呢?!?
翟灃笑了笑,朝楚識琛邁近,笑意隨嘴角抿起,斟酌半晌,底氣不足地叫了一聲:“識琛?!?
楚識琛已經(jīng)了解舊事的真相,也明白翟灃那么做的隱衷,當(dāng)初的挫敗對他來說,是做“楚識琛”的代價,更是對他本人的歷練。
如果恨惱,楚識琛就不會留著翟灃的聯(lián)系方式,既然今朝重逢,何不一笑置之。
楚識琛落落大方地說:“好久不見。在這邊工作怎么樣,女兒升學(xué)后適應(yīng)嗎?”
翟灃陡然放松下來,他都聽周恪森講了,說:“一切都好,你怎么樣?”
“我也是?!背R琛輕快地說,“剛認(rèn)識的時候是你教我很多事情,這次出差,輪到我給你的職員培訓(xùn)?!?
翟灃笑起來,招呼他們往外走,航站樓的出口前停著一輛商務(wù)車。周恪森把一個旅行包給翟灃,說:“哈爾濱的特產(chǎn),沉死我了?!?
離開機(jī)場直接去項樾的分公司,深圳的街道漂亮干凈,楚識琛新鮮地望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