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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識琛心里不好意思,他出差是假,至于辛苦么,的確是累暈了。
主管遞上一只袋子,說:“楚秘書,給你帶了巴厘島特產,不保證正宗啊。”
楚識琛有些驚喜:“謝謝,破費了。”
大家都給楚識琛帶了禮物,彌補他沒去的遺憾,也回贈了他每次出差給大家帶禮物的心意。
林林總總收了一大箱,楚識琛放回秘書室,門沒關,凌豈單獨過來,說:“楚秘書,我也給你帶禮物了。”
楚識琛道:“你進來啊。”
凌豈拿著個盒子,當初楚識琛是比他還新的新人,座位又挨著,所以他們相處比較親近。后來楚識琛當了秘書,越來越能干,也越來越忙,凌豈就自覺疏遠了。
楚識琛的玲瓏心思當然察覺得到,人際變化不可避免,他喜歡順其自然,說:“你剛才怎么不給我?”
剛才人多插不上話,凌豈道:“你送我的掃地機器人挺貴的,我一直想找機會還個禮,但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過生日。”
楚識琛接過盒子,說:“貴重的我不收。”
“不貴。”凌豈解釋,“不過我好好挑了,你不嫌棄就行,禮輕——”
門外,項明章拎著大衣和手提包經過,見開著門,準備和楚識琛打聲招呼,恰好聽見誠懇但不值錢的三個字,“情意重”。
楚識琛抬起頭,手上拎著一大串飛毛炸刺的玩意兒。
凌豈站在旁邊,恭敬地說:“項先生,早。”
“嗯。”項明章不咸不淡地問,“拿的什么東西?”
楚識琛也不認識:“這是什么?”
凌豈說:“這是捕夢網,巴厘島一個老奶奶開的商店,她手工制作的。晚上睡覺掛在床頭,會幫你過濾掉噩夢,只有美夢。”
楚識琛以前沒聽過,想感嘆一句“浪漫”,話到嘴邊硬生生地改了口:“聽起來很詩意。”
項明章咳嗽一聲,說:“凌豈,通知項目組一會兒開會。楚秘書,把要簽的文件盡快拿給我。”
楚識琛抓緊去了趟市場部,十分鐘后,左手文件右手咖啡,沒辦法敲門了,擅自進入總裁辦公室。
項明章伏案桌后,估計是有些燥,西裝外套脫了下來,穿著襯衫和薄呢馬甲,襟前揣著已經屬于他的古董懷表。
楚識琛放下東西,抽出一本文件翻開。
項明章握著鋼筆簽名,幾天沒用墨水干涸,他劃了兩筆,蓋上筆帽扔在一邊不管了。
楚識琛從辦公桌對面繞過去,拉開抽屜拿出墨水,余光注意著旁邊,指尖不小心沾上了一滴。
項明章抽一張紙巾伸過去,沒吭聲。
楚識琛把弄臟的手指伸出去,也沒吭聲。
對峙數秒,項明章用紙巾裹住楚識琛的手指擦拭,擺了半天的總裁架子,輸給太會拿捏人的秘書。
將紙團丟掉,項明章說:“不許掛。”
楚識琛沒反應過來:“掛什么?”
“那張破網。”項明章刻薄地說,“還用得著去巴厘島,前兩天在浙江應該去趟義烏,多得是。”
楚識琛道:“這叫千里送鵝毛。”
“行,禮輕情意重。”項明章說,“如果一百塊的禮物等于二百分的情意,那二十萬的琵琶值多少情意?”
楚識琛灌好了墨水,說:“簽名吧。”
項明章飛揚跋扈地簽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什么,直接放回了碟子。
楚識琛好久不干這種活兒,耐著性子問:“怎么了,不好喝嗎?”
項明章說:“酸。”
楚識琛忍不住了:“咖啡酸還是你酸?”
項明章合上文件夾,該去開會了,還沒起身,楚識琛捉著他的扶手椅轉了半圈,他揚起下巴,問:“你做什么?”
楚識琛說:“我開個小差做一點私事,你會不會扣我薪水?”
他說著伸出手,捧住項明章的側臉,俯身親在對方的唇角,意圖蜻蜓點水,不料被項明章按住腦后,頓時喪失了自主權。
“唔……”楚識琛被頂開唇齒廝磨,嘗到了項明章舌尖的咖啡味,真的有點酸,大約是豆子的烘焙程度不深。
分開,楚識琛用拇指指腹抹過項明章唇上的濕潤,說:“二十萬的情意夠為你彈一輩子,就怕你聽膩了。”
項明章想起樹影間的露臺:“你在哄我嗎?”
楚識琛收走簽好的文件,虧他自持莊重,卻在工作時間做這種事,他慚愧地不承認:“咖啡不喝我就倒了。”
項明章哪還挑剔,屈從地喝了個干凈。
會議室人齊,項目組休假過后重新整裝待發。
今天官方正式公布了招標規范,同時還有一份名單,包括四家競爭力較強的公司,選型組會在競標前對各公司進行一次現場考察。
項樾位列其中,彭昕說:“總經辦人帶隊,預計不超過十人,北京那邊會有領導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