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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研究抗幣的時候,眼前這個人又是何種程度的殫精竭慮?
這份工作對他而言,是新鮮的探索,包含未盡的襟抱轉移,更是在“楚識琛”這個身份下,對“沈若臻”的展示和寄托。
項明章愿意等一等,哪怕他忍得心肝脾肺沒一處平靜。
忽然,楚識琛轉身欲走:“路途辛苦,我去幫你泡一杯咖啡。”
項明章眼疾手快,猛地一下從背后抱住了楚識琛,他似乎失常了,在楚識琛離開的瞬息產生了應激反應。
項明章把人緊鎖在懷中:“哪也別去。”
楚識琛一時錯愕:“你怎么了?”
項明章說:“你就當我在發瘋。”
連喜怒都不輕易暴露的人,為什么會發瘋?楚識琛懷疑有事發生過,問:“你要跟我說的事情,是什么?”
項明章臨時換了答案,卻也真心:“對不起。”
楚識琛不明白:“對不起什么?”
項明章用胸膛傾軋楚識琛的后背,一起失衡地向前栽去,在楚識琛的低呼里,手心半覆,十指交并,四掌撐在了桌面上。
項明章把楚識琛圈在身前,同時想起那一晚共飲伏特加,他們在這張辦公桌上親熱。
原來青澀不知回應的,是沈若臻。
時光難倒流,項明章說:“第一次吻你的時候,我應當溫柔一點?!?
楚識琛垂首不抬,怕露出一臉赧然:“項先生,你是不是在西湖邊上中了邪?”
項明章也低下頭,額角蹭著楚識琛的耳鬢:“何止,我打算抽空去拜一拜觀音?!?
楚識琛道:“觀音不管風月事,你去了也是褻瀆。”
項明章認了,扮君子太折磨,他更擅長做冒犯人的混賬:“那我不瀆神,你上善若水,幫我解一解困頓吧。”
一刻鐘后,楚識琛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左手按著頸側,迅速拐進了秘書室。
后天,第二次交流在闌心的文化會堂舉行。
因為宣介會的效果欠佳,各公司翹首等著在二次交流發力,畢竟這一輪篩選結束,就要進入最終的競標階段了。
項樾來了三個人,項明章和楚識琛都穿著黑西裝,簽到入場,同行蕓蕓,項明章掃視一圈說:“比宣介會多來了三分之一?!?
楚識琛看到了商復生和李桁,遠遠地,李桁朝他聳了聳肩膀。
選型組稍后到了,胡秀山首次在公開場合露面,帶著秘書,總經辦人陪在一旁。各公司代表帶著好奇遠觀,誰也沒試過跟胡秀山搭建關系。
大會即將開始,胡秀山的秘書走到項明章和楚識琛的座位前,代胡秀山打了招呼。
會堂內一下子波瀾暗涌,都以為項樾一蹶不振,什么時候暗度了陳倉?
楚識琛不喜歡太出風頭,但陣前亂一亂敵心也無妨,他道:“可見不到分出最后的勝負,都不能輕敵?!?
項明章玩笑地說:“在北京讓商復生破費了,這次應該換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楚識琛問:“結束后要約他么?”
“沒空?!表椕髡抡f,“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楚識琛沒來及細問,交流會開始了,宣讀程序后,總經辦人代表選型組發表會前講話。
項樾排在第二位,彭昕登臺做交流展示。
演示文件分為兩部分,技術部分是項明章親自操刀,商務部分由楚識琛精心打磨,他們掌握準確的需求點,有純熟的解決辦法,雙劍合璧構成一場行云流水的講演。
項樾是唯一做到全場景模擬的公司,會堂的燈暗下來,只有銀幕上的效果圖在變幻,右上角有兩個標識,一個是項樾,一個是亦思。
楚識琛好像在看走馬燈,見段昊夫婦,到哈爾濱請周恪森,辦宣介會,實行借款計劃,一步一步終于征程過半。
演講完畢,楚識琛再一次異想天開,他會不會成為登臺的角色?
第二次交流圓滿結束,各公司都拿出了最好的水平,項樾尤其出彩,交互環節與選型組談的主張非常契合。
彭昕也算見慣了大場面,但今天格外緊張,離開會堂的第一句話說:“我得歇幾天挽救一下生命體征。”
接下來等官方出規范,然后準備最后的競標,硬仗之前保存體力是對的,項明章道:“安排項目組一起放個假?!?
彭昕斗膽:“按照慣例,聚餐……”
項明章不耐煩地說:“你看著辦吧,我跟楚秘書還有事?!?
彭昕懂事地撤了,項明章去開車,載楚識琛駛出闌心文化園。
在會堂端坐了一天,楚識琛環臂靠著椅背休息,周五的馬路有些堵,半小時后隱隱才察覺路線:“我們去哪?”
項明章說:“公司?!?
楚識琛問:“不會要加班吧?”
項明章沒有回答,一路駛回項樾園區,在研發中心的樓前剎停,說:“到了,下車?!?
楚識琛聽凌豈說過,項樾注重技術,每年投入巨大的研發經費,這座研發中心的內部配置是行業頂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