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音樂越來越激烈,幾十只強勁的光束快把人閃瞎了,兩個男人出現在舞臺上,其中一個好像是混血兒,留著一頭淺金色半長發。
舞臺周圍的人全都像瘋了,尖叫,扭動,臺上的表演者動作放浪,尺度驚人,互相觸碰的動作堪稱下流。
楚識琛本就處于一種驚愕狀態,情緒層層推高,猶如在海上遇到了一場風暴,浪潮間歇不斷地擊打著他的神經。
這時,臺上兩個男人竟然當眾接起吻來。
啪!仿佛一面巨浪橫掃直下,楚識琛繃緊的神經終于被拍斷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刷”地離開位子,一轉身,混亂癲狂的人潮之外,項明章高大的身影分外矚目,襯衫馬甲,襟前一截銀色細鏈,好像匆匆而來忘記了拿外套。
項明章冷冷皺著眉心,環顧半遭看見了楚識琛,他頓了一下,隨后闊步走了過去。
錢樺臉色一變,浮夸地說:“哎呦,我沒看錯吧?項總怎么會大駕光臨?”
項明章直直地盯著楚識琛,連余光都沒給旁人一分,他捏著跑車鑰匙,說:“在附近兜風有點渴了,進來討杯水喝,怎么,不歡迎?”
老板立刻騰位子,笑著說:“當然歡迎,項先生請坐,我叫人去準備。”
錢樺有些不爽,一山不容二虎,一酒吧容不下倆貴賓,作為一個沒什么個人建樹的富二代,他最看不慣項明章這種社會精英、公司總裁,既想挑釁,又有點犯怵。
不過在花天酒地這方面,錢樺還沒怕過誰,一副主人姿態地說:“坐啊項總,平時你給識琛開工資,今晚我們來請你。”
楚識琛仍立著,項明章繞過茶幾走到他面前,他很想問一句“你為什么會來”,可是音樂聲太大了。
兩個人相距半臂坐下,沒有交流,但楚識琛的內心安定了些。
老板送來一杯冰檸檬水,附帶三瓶珍藏的洋酒,項明章掃過茶幾上的各式酒杯,說:“看來戰利品頗豐。”
錢樺道:“我先鄭重澄清啊,跟我沒關系,都是沖識琛來的,這魅力根本擋不住。”
楚識琛面容嚴肅:“別開玩笑。”
“哪開玩笑啦?”錢樺反駁道,“你以前瞧上誰都是主動出擊,現在居然矜持了,那人家就主動請你,怎么樣,有喜歡的嗎?”
項明章端起冰檸檬水喝了一口,很酸。
錢樺來勁道:“我必須聲明一下,本人是直男,今天帶識琛來享受享受,幫他找回昔日的熱辣記憶。”
項明章扭頭看楚識琛,一臉淡漠:“找回了么?”
“哪有那么快。”錢樺搶先說,“這么久沒來,人都換了一大波了,再說了,床上的回憶得床上找,打炮的快樂只能炮友給,現在只是開胃小菜。”
楚識琛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有辱斯文”,他強忍著:“你不要再胡言亂語。”
錢樺一拍大腿:“我總結得多到位啊!你每次完事都跟我吐槽,我一個直男,要不是義薄云天能當這種內容的垃圾桶嗎?!”
楚識琛咬牙否認:“沒有。”
錢樺體貼地說:“我都幫你記著呢,你跟我說那個誰技術好,那個誰身材差,誰事后纏著你要買一塊手表,你說他就是個婊子,萬萬不能睡第二回 。”
楚識琛的臉都白了,手心在玻璃杯上壓出一層水霧,他在舊時聽聞過一些二世祖的腌臜秘辛,向來嗤之以鼻,此時此刻變身“主人公”,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錢樺洋洋得意地朝楚識琛眨了眨眼,在他們過往的世界觀里,這是值得吹噓炫耀的事。
他一心給兄弟撐面子,說:“你記得ben嗎?咱們在國外混日子的時候,你不是被那個混血迷死了,還在大腿內側為他刺青。”
楚識琛忽然好想重返舊社會:“……不記得。”
“沒關系。”錢樺眼睛一亮,朝舞臺上招手,“我之前說給你介紹一個尤物,絕對合你的口味!”
那名金發男人從臺上下來,大敞著襯衫走過來,近看臉上帶著濃妝,他坐到楚識琛的另一側,幾乎挨著,用蹩腳的中文說:“嗨,楚。”
錢樺又被自己感動了:“他是中意混血,你雖然失憶了,審美應該沒變吧?”
鼻息間充斥著脂粉和香水的甜膩味道,楚識琛只覺惡寒,他往旁邊挪動,碰到了項明章的手臂。
項明章朝他覷來,目光幽深難測。
錢樺還他媽有話說:“識琛,來感覺了嗎?你跟他接個吻試試!”
一杯檸檬水剩下杯底最酸的一口,項明章仰頭飲盡,淋漓酸汁滾入喉嚨,他嚼碎冰塊,說:“正好休息日,楚秘書可以盡興地玩一晚。”
錢樺問:“項總好像不排斥gay吧,要不要幫你介紹一個?”
項明章說:“我心領了,可惜還要回公司加班。”
楚識琛只想盡快逃離這個鬼地方,也像急于證明自己的清白:“項先生,你不是要文件么,我回公司幫你找。”
錢樺一愣:“你開什么玩笑?!”
場內陷入第二輪狂熱,項明章抓起車鑰匙站起來,向楚識琛確認道:“想好了,留在這兒還是跟我走?”
楚識琛剛起身,錢樺罵罵咧咧地沖過來:“你怎么能跟他走!不行!”
金發男人跟著阻攔,抬手去摟楚識琛的側腰,還沒碰到,項明章一下把他推開,又揚手將錢樺撂倒在沙發上。
混亂中,項明章抓住楚識琛的手腕,一前一后拉扯著,大步穿過這片糜爛的燈紅酒綠。
從黑窗酒吧出來,楚識琛微喘,咽下一大口夜風,街邊停著一輛充滿機械感的雷文頓,項明章松開他,說:“上車。”
超跑內部逼仄,足以聽見彼此的氣息,雖然項明章一言不發,但車速驚心,仿佛在無聲地發火。
星期六無人辦公,項樾通信的園區內黑著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