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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你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你未來太太,你現在不能不承認。”
碎片式的畫面跟著云織的描述擠進秦硯北腦中,他太陽穴剜疼,沁出的汗潤濕她鬢發。
云織沒有強行說下去,用手給他把汗抹掉,親了親他低垂的眼睫。
治療做完以后,還有一種安神鎮定的藥需要吃,之前方簡想盡辦法也沒成功,換云織來喂,無論什么秦硯北都照單全收。
只是他仍然過度沉默,就那么目不轉睛地看著云織,眼底幽黑深沉,血絲濃重。
云織回頭紅著眼眶問方簡:“我們今晚必須要住這兒嗎?”
方簡搖頭:“不用,你一來,硯北已經基本穩下來了,再觀察一個小時,如果沒有其他激烈的反應,就可以回去,我在研究所附近準備了一套小別墅,都打理好了,干干凈凈,什么都有。”
他癱坐在椅子上,劫后余生地長嘆:“真的嚇死我了,我沒想到硯北對mect會是這種反應,你如果沒來,我不敢想會出什么事,如果硯北有個萬一,我拿什么還。”
云織寸步不離看著秦硯北,手蓋在他眼睛上,想讓他盡可能睡一下,她稍微回憶自己被電擊時候的感受,心就剜著疼。
她今天再晚來一點,都可能失去他。
云織不能想,胸口痙攣著難受,不管方簡還在不在,她踢掉鞋蜷到床邊,把自己縮進秦硯北懷里,攥緊他腰間的衣服。
之后觀察的一個小時,秦硯北狀態很穩定,因為云織始終守在他旁邊,他也沒有表現太過激,除了不說話之外,看起來基本正常。
等可以離開研究所的時候,方簡才想方設法找到個機會,悄悄跟云織說:“我得提前跟你說好,硯北今天肯定是不好應付,你別看他現在好像很平穩,等回到住處就不知道什么樣了,24小時危險期,你確定……能跟他單獨相處嗎。”
云織隱隱聽出方簡話里的深意,輕聲回答:“我確定。”
方簡怕她不明白,干脆直接說:“他有攻擊性,也代表著精神亢進,他又把你看得太重了,這次把自己逼成這樣,是受你影響,所以這個狀態下,他對你……會有過分行為,他可能欺負你,沒有太多理智。”
云織沒有停頓,再次說:“我確定。”
方簡緩了緩問:“那為什么,你還要取消跟他訂婚?他那天早上跟我說這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完了。”
他拿出已經重獲自由的手機,點開給云織看秦硯北跟他的聊天記錄,和發過的那條朋友圈。
“我老婆愛我愛得要命。”
朋友圈里,是戴著婚戒的十指緊扣。
而秦硯北的左手中指上,訂婚戒指從未取下。
云織低頭壓住酸到脹疼的鼻尖,啞聲說:“我反悔,不取消,我就是他未婚妻。”
她聲音很輕,說的不太連貫,尾音還沒講完,手臂就被握緊,往后面一帶,她額頭撞在堅硬胸膛上,隨即被箍著腰制住。
方簡是趁秦硯北去簽出院單的時候找云織說了這么幾句話,眼看著觸到閻王逆鱗,他都不知道哪來的手速,飛快把剛才買來,偷揣在兜里的一個小盒子塞進云織的口袋。
云織感覺到了,一時沒分辨出是什么,就已經被秦硯北搶走注意力。
研究所本來提供了輪椅,以免病人做完治療后身體虛弱,但秦硯北看都沒看,就那么一言不發地把外套給云織裹好,后面的帽子蓋住頭,原地將人抱起來。
云織跟他面對面,現在大帽子遮下來,視野擋了一半,她被秦硯北雙手托著,固定在胸前,他手上力氣很重,撥著她的腿,讓她環在他腰上。
云織現在對他予取予求,埋頭蓋住臉,額頭壓在他肩上,就那么乖巧地用纖細雙腿勾住他腰,跟著他一步一步的走動微微顛簸。
進到車里的時候,秦硯北除了動作上占有欲強,其他反應依然穩定,話極少,沉默得過分。
云織認真聽著方簡在前面的各種叮囑,耳中聲音從清晰到含糊,最后只剩下心臟的震顫聲。
別墅不大,很精致的一個獨棟,離研究所不到十分鐘的車程,方簡帶人住在斜對面的酒店里,這棟房子只給兩個人住。
下車前,云織理性說:“放心,我會盯緊他,有任何問題馬上聯系你。”
到這一刻,云織認為自己還是能保持清醒的,但幾分鐘后,別墅的大門在她身旁緩緩關閉,客廳里燈還未開,只有窗簾間透進的路燈和月色。
初夏,倫敦還沒有太熱,房子里也溫度適宜,然而就在簡單的眨眼之間,空氣里猶如被拋下億萬火種,在同一時間頃刻點燃。
云織的帽子被拂下,微涼的臉被迫抬起,她來不及說話,秦硯北兇狠的吻就落下來,噬咬侵吞,占據她的唇舌。
她腳步錯亂地后退,脊背靠在墻上,有什么裝飾硌著蝴蝶骨,她微疼悶哼,一點脆弱氣聲換來更重的掠取,熱切交換,唇舌纏繞。
有滾燙的手掌墊在她身后,怕她撞疼,卻向里扣著,要深入骨髓。
云織說不清為什么會流淚,在黑暗里仰著頭,雙手環上去抱住秦硯北脖頸,急迫地給他最明確的回應。
她仍舊沒有真實感。
好像面前的人只是她還在南山院里睡著時候見到的影子。
她甚至有錯覺,她是不是根本沒來英國,他真的要一聲不響離開她,她連挽回都來不及。
這樣的疼密密麻麻扎在心上,云織丟掉所有矜持,更迫切地抱住他。
秦硯北輕輕扣著她咽喉,濕潤雙唇分開一線,他聲音低得磨著耳膜:“你追過來,是什么都知道了嗎。”
云織喉嚨里辛辣:“是。”
他就這么在一片漆黑里扼著她的呼吸,溫柔的掌控的,手指卻一寸不松:“mect是最后的辦法,連這個都對我不起作用,織織,我好不了了,我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云織一句都聽不下去,攥緊他的手腕:“秦硯北,我不管是精神障礙,還是情感障礙,都無所謂,你不需要那些藥物和儀器治療,你有我。”
“你有我就夠了!”她突然控制不了情緒,在他臂彎里潰敗,“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明明什么都很好!你不會有危險,你不可能自殘自殺!你信我……”
她止不住顫抖:“你信我能救你,以后那些藥都停了,不準再吃,無論再有什么新的療法,你想都不用想,我就是……我就是你的醫生,你讓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