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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邊的路上,秦硯北就已經讓助理看過爺爺今天的安排,不需要醫生說的這么詳細,他也能想到,他身上發生的事,爺爺作為當年帶他回秦家的人,不可能脫開干系。
秦硯北沒有立刻回答,把云織環到懷里,讓她把淚蹭在他肩膀上。
云織深呼吸,知道秦硯北要去找爺爺秦江川要一個真相。
她抬起臉,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笑,輕聲說:“你快去,我先回南山院,或者回學校都行,你不用管我,但是注意安全,別起沖突。”
秦硯北幾乎要被她氣笑,手上用了點力氣捏捏她臉:“我不管誰管?至于起不起沖突,我就算保證了,你能相信么,還不如陪我去。”
云織怔住:“我……陪你去集團總部?”
秦硯北已經到了嘴邊的“未婚妻去公司怎么了”及時忍住咽回去,略顯燥意地揉了把她長發:“不愿意?”
云織忙搖頭,眼睛被水洗過,黑潤澄澈。
他總算又有了一點笑痕,好似對自己身上能走進死路的病毫不在意:“我還不想鬧得人盡皆知,他開會,就不急這一時半刻的,去總部之前,先帶你去個別的地方。”
云織認真上下看他,認同地乖乖抿唇:“是該回一趟南山院換衣服,你襯衫都被我揉皺了。”
太子爺這么久沒回公司,形象絕對不能有損。
秦硯北低頭,看見襯衫上幾個小片的淚痕,和腰間兩邊被她用手攥出來的褶皺,笑了下,沒否認。
他護著云織上車,但方向不是往南山院去,車再停下的位置,是青大后門的兩條街之外,云織經營的那家畫廊門前。
云織愕然地透過車窗望向畫廊門口,唐遙今天不在,店員正在擦拭畫框,雁雁長大了一圈,跟大大在窗臺上蹲著,身材豐腴,小表情冷漠傲慢。
在隨良的這些天云織就放不下店里的貓貓,尤其是雁雁,回來的途中也在想,只是怕耽誤秦硯北的正事就沒提,準備過后自己找時間回來看看,沒想到他竟然看透,會把車直接開過來。
云織顧不上說太多,捏了把秦硯北的手就開門跑下車,開門沖進畫廊里。
店員一見她,眼圈慢慢紅了,知道她最近身體出了問題差點有危險,見她現在好好的站在這兒,忍不住上來抱著她又哭又笑。
一群貓看到主人回來,喵喵叫著瘋擁上來,只有雁雁低著腦袋,完全不掩飾自己在鬧脾氣。
等安撫了一人多貓,云織趕緊去窗邊獨寵雁雁,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背,被它哼哼唧唧高冷地扭開。
店員追在后面嘰嘰喳喳說話,一群貓也緊跟上來,但不知道從哪一秒開始,所有聲音都像被按下暫停,畫廊里只剩下偶爾幾聲微弱的貓叫和抽氣聲,連雁雁的背毛都炸起來,如臨大敵。
云織扭過頭,外面透進的陽光正好籠罩住男人高大身形。
他袖口挽到手肘,慢慢推開門進來,因為身形太出眾,門上懸掛的能適應絕大多數人身高的裝飾風鈴忽然低到礙眼,他隨意偏了下頭避過,黑瞳望向云織,以及她正在撫摸雁雁的手。
店員看直眼睛,一群貓仿佛受到天生的血脈壓制,都蜷著身子躲到一邊,偷瞄著不敢上前,只有雁雁最勇,弓著背,又恨又怕地用綠眼睛怒視他。
秦硯北走到窗邊,右腿彎起來還不太順利,他掃了雁雁一眼,開玩笑似的:“要不是太看不過去,我真不想進來看你現場直播寵幸別的什么。”
云織近距離看他,他氣息很熱,烘得她忽然有點臉紅,她不好意思地望向店員,店員已經是缺氧狀態。
她耳根也漫上高溫,小聲喃喃:“哪有什么……寵幸,就是,逗貓。”
秦硯北盯著她的表情,視線一起一伏撥著人心跳。
跟貓吃醋什么的,聽起來不可理喻,但又實實在在發生在他身上。
雁雁的危機感爆棚,一改剛才的冷漠,甜叫著往云織手掌底下鉆,主動磨蹭求寵,剛黏了兩下,就被骨節分明的手捏著后頸不輕不重拎開。
陽光四溢,秦硯北直視云織光芒粼粼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如同耳語,只在兩個貼近的人之間回旋。
“它不配合,是不是該考慮失寵了。”
“逗我不好么,我聽話得多。”
他慢聲問:“織織,要哪個。”
云織被他勾起的心轟然,面前的人狹長眼尾略向上翹著,蠱得人毫無原則,她咽了咽,回答:“要硯硯。”
秦硯北看了她片刻,眼睫垂了垂,回身把聽到名字正興奮撲騰的雁雁抓過來,沉默地放她膝上,起身就要出去。
云織忍笑,心里又莫名酸澀泛濫,她戳戳雁雁毛絨絨的頭,把它放下去,柔軟手臂環住秦硯北,仰臉認真看他:“你給錯了,我要硯硯。”
她淺紅唇角彎著,強調:“是硯北的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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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于畫廊里人和貓十幾雙眼睛盯著,秦硯北耐著心等到云織把一眾貓都雨露均沾完,斂著眸,想做貓倒是也不錯,還能肆無忌憚索吻黏人,直接往懷里鉆。
半小時后,云織回到車上,門剛關緊就被身旁的人拉過安全帶束縛在椅背上,隨即體溫籠罩,灼熱的吻壓上來,侵吞她的氧氣,推著她一腳墜入云端。
云織脊柱過著電,抵在椅背上,嘴唇酥麻得腰都開始酸軟,支撐不住悄悄塌下去,縮在寬大座椅里,秦硯北稍稍抬頭,看著她嘴唇紅脹,覆著濕潤的水光,他再俯身,吮著她低喃:“再叫一聲。”
云織呼吸很急,抬臂勾住他脖頸,睫毛撲簌著,很輕聲說:“硯硯。”
這個象征著他異想天開,自作多情的稱呼,終于如愿歸他所有,他不再是那個靠著臆想才能得到感情的可憐鬼。
秦硯北埋在她升溫的頸窩間,聲音少見地有些悶澀:“好了,不能叫了,別一下讓我太滿足。”
他會有,她已經開始愛他的奢望。
去集團大樓之前,秦硯北還是按云織要求的先回南山院換衣服,衣帽間她沒少進過,知道他襯衫都掛在哪個柜子,憑眼緣挑出一件讓他換。
秦硯北大大方方在她面前把舊的脫下來,迎著她不算清白的目光,不疾不徐把新的披上,系好胸前紐扣,兩邊袖口的扣子就伸給她,一本正經說:“織織,系不上。”
云織知道他存心的,上前給他系袖扣,避不開地又被他腕上傷疤勾住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