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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織估計是學校方面有了反饋,怕誤事,不得不在秦硯北愈發沒溫度的打量里接起來。
唐遙說:“織織,剛才院里幾個領導來過了,放心,夏露證據確鑿,學校方面肯定站你這邊,現在大家關注的重點在sin上。”
她頓了一下又繼續,有點不認可的氣悶。
“說起來,那會兒你走之后,江學長還無意中提了一句,說sin本來就很紅,可以用更溫和的方式跟別人公開,不知道這次是誰背后幫的忙,對你有點直接粗暴了,就不怕學校里有人懷疑拍賣會和南山院都來得太過巧合,背后指點說你被包之類的。”
“而且……他還擔心你從普通學生突然到單幅作品百萬級的畫手,一下子負擔不了這種盛名。”
車駛入一段必經的地下隧道,剛進入的幾秒鐘里,車燈還未感應到光線打開,通道里的光也沒來得及照到入口,四周短暫的暗下來。
靠窗坐著的男人面無表情,陰影大片覆蓋,蠶食著他冷戾的側臉,眼底本來蓄積的溫度幾乎頃刻就消失殆盡。
云織沒有特意去看秦硯北,心平氣和說:“在我已經被懷疑成包養的關頭談溫和?合適嗎?”
“大家都在歇斯底里,只有我溫和地對別人說,偷拍是錯的,污蔑是錯的,我沒做過不道德的事,我是被冤枉的。”
“然后更多質疑再一層一層堆到我身上,指著鼻子問我,你怎么證明自己是被潑臟水?證明不了,那就是狡辯。”
“我站在人群中間努力發聲,狂風驟雨突然就來了,把那些聲音都清掃干凈,把我托到了天上,我卻要反過來嫌它太激烈嗎?”
“可能嫌它的人本身不是狂風驟雨,當然理解不了它的行事作風,但我能,我非常感激,至于負擔不了盛名之類的……”
云織安安靜靜笑了一下,語氣溫柔篤定:“把我托到天上,是靠風幫忙,接下來能不能在天上站住腳,要靠我自己的本事,我還不至于軟弱到連嘗試都不敢。”
隧道兩側長亮的燈早就透進車里,緩慢卻執著地照亮秦硯北半垂的眼睫,從漆黑睫毛間向里滲入,直到染上微不可查的熱度和笑意。
他余光掃過云織,手指微動,勾了下她散落在他腿邊的衣擺。
偶爾他會覺得,云織像個軟綿綿的毛絨小兔,外表天然無害,看似很好擺布欺負,實際她內里自有骨架,撐著這幅乖柔的身體,真要是把她戳狠了,對方也會傷筋動骨。
唐遙深以為然:“我也是這么想的,除了太子爺誰能干這事,我看江學長八成是嫉妒了吧,對了還有件事,院里領導說想給你調換個宿舍,免得你繼續住這兒心里不舒服。”
她不放心問:“你怎么想的?我后面一段時間應該的都不能住校,你要去跟新舍友們磨合嗎?”
云織早就考慮過,不是因為出事才做的決定,她果斷說:“不了,我準備搬出去,今天sin的事曝光,不適合再住學校里。”
秦硯北回暖的視線在云織說完這一句后,陡然又往上跳了幾度。
……這還差不多。
他唇邊若無其事斂著,手搭在膝蓋上緩緩收攏,又放松開,蹙眉瞥她一眼。
煩不煩,怎么還沒聊完。
下一秒云織就補充:“我已經看了學校附近的房子,有一套不錯,打算今天就交定金,盡快搬過去,畢竟南山院距離太遠,別人看到我住校門口,也不會有什么懷疑。”
唐遙剛要出聲,云織的手機就猝然被人抽走,利落地把通話掛斷,輕飄飄往座椅上一丟,一雙風雨欲來的深黑瞳仁沉沉盯著她:“云織,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你上車以后,我給你這么多機會已經可以了,別不知好歹。”
云織愣了,不是,太子爺什么意思。
是她剛才哪句說錯惹到他了?
她怎么連去校門口租房都是不識好歹。
云織一時沒跟上秦硯北的節奏,眼睛不自覺睜大,也不好意思深問,抿著唇看他,希望能得到點提示。
她眼窩鼻頭還有淺紅色沒退,乖乖懵懵靠在車門邊,很怕他發火的樣子,顯得孤單無助,可憐巴巴,隨時能大哭一場似的。
秦硯北實在忍無可忍。
可以,有手段。
就這么故作懵懂的逼他,非要讓他主動提出來。
她現在是不是太恃寵而驕了!
秦硯北壓著情緒,語氣陰冷:“需要我提醒嗎?自己說過的話轉眼就能忘?張口閉口要報答,你除了近身照顧我,還能替我做什么?”
云織發誓她有點懂了,再給她十秒鐘分析一下——
秦硯北被她這幅純然面孔踩到底線,避免自己接下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直截了當通知她:“下午去宿舍把行李收拾好搬過來,從今天開始,你的任務就是照顧我,聽見沒有。”
云織思路當場打通。
……他是讓她去南山院住,肩負起照顧他身體和心理的重任?太子爺這是終于態度松動,肯讓她接近了?!
這么一來,她報恩成功就指日可待。
她總算能為他做事。
云織看到報恩的曙光,是真的有點想哭了,生怕秦硯北嫌她態度不積極,傾身上前,在他眼皮底下誠懇點頭:“硯北,我保證今天之內完成任務,收拾行李去你家。”
秦硯北一口郁氣懶懶地散開。
呵。
這女人在戀愛里還挺要面子。
東拉西扯,故意刺激,非等他提出來不可。
看看現在,笑得跟灌了蜜一樣,就這么想跟他同居,長著一張清純臉,都不知道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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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搬進南山院,云織先想到的是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