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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城門，謝圖南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謝先生！”中年女人好像是一路奔跑過來，衣服上有灰塵，看起來有些狼狽，是鄭姐。鄭姐拼命向謝圖南跑來，在她身后還緊緊追著幾個衣服上有北海科技標志的墨鏡人士。

追殺……嗎？看來是自己逃了出來，卻被追兵跟上了。

現(xiàn)在的謝圖南顯得十分從容，他用那雙灰眼睛看了一眼追兵，就站在原地扶著車子。等鄭姐距離他不到五米，他才緩緩轉(zhuǎn)動眼睛，一手抬起。

“雷龍。”

兩條雷龍從天而降，青色與紫色的雷光交織，瞬間掃清了那幾個追兵。

“去附近看看，有沒有另外的追兵。”謝圖南淡淡說道，雷龍應(yīng)聲而去，他平靜地注視著眼前正在平復呼吸的鄭姐。

“鄭姐，有段時間不見了。”

鄭姐喘著氣，她看著眼前無比平靜的謝圖南，一時有些恍惚。謝圖南的身影與她記憶中的身影開始重疊，她知道的，她一直知道的，這個人有多么值得信賴。

“謝先生，看您從城外回來，想必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事情。”她深呼吸，“我沒想到，謝培風居然會動用【權(quán)限】，對謝先生的記憶動手。”

她的手輕輕觸碰發(fā)際線與面部的接觸點，一挑，一撕。同時，她的骨骼也在發(fā)出“噼啪”聲，逐漸變得高挑，變得纖細。

現(xiàn)在，一個大變模樣的“鄭姐”出現(xiàn)在謝圖南面前，紅唇美艷，氣場凌厲。

“謝先生，重新認識一下。”

她向謝圖南伸出手——

“我是【喚醒者】之一，鄭善水。”

第58章 堿城之夢

謝圖南最終選擇了老城區(qū)菜市場深處的茶館，作為談話地點。

他帶著鄭善水走進來，然有機靈的反抗軍手下引他們進去。關(guān)上房間門，再開啟反竊聽防壁，這里就是安全的了。

謝圖南甚至很有閑情逸致地叫了一壺茶。

裊裊水霧之中，嵌著霓虹燈邊框的茶桌流光異彩。

“謝先生，請原諒我現(xiàn)在才與您正式見面，實在是……”鄭善水停頓了一下，有些咬牙，“實在是謝培風盯得太狠，原本，這個工作室建立起來就是為了給您留下緩沖，可他發(fā)覺了，他加入進來，他……”

鄭善水越說越激動，謝圖南做了一個止住的手勢，鄭善水劇烈波動的情緒在短暫的靜默之后，重新穩(wěn)定下來。

她掠了一下鬢角的碎發(fā)。

“抱歉，謝先生，我失態(tài)了。”

謝圖南搖搖頭，表示沒關(guān)系。

“我想，你可以從頭開始說。”他說道，“你之前一直在蟄伏，是在等待某個契機吧？我猜是我前往城外之后，得知了什么，也拿回了一定的【權(quán)限】，你才會向我吐露實情。”

鄭善水怔了怔，她沒想到謝圖南己就能梳理到這種程度。

“是這樣的，謝先生。沒有【權(quán)限】，就無法對抗謝培風，所以我一直在等待著，在您身邊等待著。”

謝圖南笑了。

“煎餅果子很好吃，善水姐。”

鄭善水也跟著輕輕笑了，這么一笑，她的心情也完全放松起來。不過接下來要說的東西，卻依舊令她微微肅穆了神情。

“現(xiàn)在是時候了，我會履行【喚醒者】的責任，告知謝先生一切。”

“在此之前，我想先問謝先生一個問題——”

“謝先生認為，【夢】是什么？”

謝圖南思索一下。

“夢是潛意識欲望的滿足，于睡夢之中，欲望浮出意識，以種種形象表現(xiàn)己，夢由此形成……若是在出城之前，我大概會這樣回答你。”謝圖南這樣說道，隨即接下去，“不過現(xiàn)在，我并不會這樣回答。”【注1】

他看向己的高壓鍋，看向高壓鍋中六月的光繭，看向這間靜室之內(nèi)的擺設(shè)，看向窗外流動的霓虹……他的視線輕盈如鳥雀掠過一切，最終，回轉(zhuǎn)到鄭善水面前來。

“【夢】是堿城。”

他說道。

當從姑射瞭望臺上向堿城方向張望時，謝圖南就明白了。堿城是一場盛大的夢境，堿城是一個真實的幻影，他與堿城有著某種神圣的血脈聯(lián)系，也與堿城一同逐漸成長。

“更具體一點。”謝圖南補充道，“我的【夢】是堿城。”

鄭善水從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巧的裝置，她按動這枚裝置，一面投影在謝圖南面前展開。

“我會從頭為您講述這一切。”

“在我們的世界中，人類與夢境共存。”

*

細雨沖刷著堿城，屬于北海科技的大樓亮起夜燈，整座城市也跟著開始閃爍光彩。大樓頂部的辦公室里，老板……不，應(yīng)該稱之為謝培風，他穿著一件風衣，手抄在口袋里，風衣上點點濕痕表明他剛從外面歸來。

辦公室的門輕輕滑開，宴長樂走進來。

“《堿城》調(diào)試完畢，隨時可以投入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