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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服侍她???”
不期小丫頭將一個香袋硬塞進她手里,“拿著,這是我家小姐給你的見面禮。”
蘆花暗自捏了捏,貌似香袋里面裝了幾個元寶,不知是金元寶還是銀元寶……哎呀,我在意它是金的還是銀的干嘛?我是瘋了嗎??
蘆花慌忙將香袋丟還給丫頭,急道:“我可沒想過要賣身別家為奴啊。”想了想,補充一句:“我家夫人和少爺也永不會把我賣了的!”
那小丫頭朝高晚秋看了眼,高晚秋唇邊含笑,蘆花瞇起了眼,確認自己并沒眼花,這位高小姐怎么看著突然就害羞起來了?臉上猶如紅霞飛,白里透著紅,紅里映著白,好看極了,像雪后枝頭的紅梅,連耳垂都紅了。
這含羞帶怯的模樣……你搞啥哩??
丫頭也不生氣,手指上拎著香袋蕩了蕩,一邊靠近蘆花,欲要將銀子再度塞進她懷中,一邊含義雋永地道:“若我家小姐嫁給了郁先生,你可不就要跟我一起服侍我家小姐了嗎?我們家小姐人才是真正的人美心善呢,你若識時務,今日認下新主子……”
蘆花憤而推開了丫頭。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那小丫頭推了老大一個趔趄。
丫頭尖叫一聲,倒退了幾步后,一屁股重重地坐倒在地,疼得眼淚水在眼眶里直打轉。
“你做什么?”
這變故突如其來。
高晚秋忙擱下茶盞,起身去將丫頭扶起來,皺眉瞪眼直視蘆花道:“怎么的,你家夫人待你不好,你還這么護著她?哼,果然是賤骨頭呢!”
蘆花氣得胸口起伏,將主仆二人各看了一眼,到底是忌憚對方是縣令高天達的嫡妹,她氣呼呼地奔出了房間,一路跑出了院子。
這算什么?這算什么?
無風不起浪,空穴不來風。
高晚秋敢這么直接找上門來羞辱她,定然是有所憑恃的。
哼,郁齊書,你要是敢說你跟這位高小姐沒什么,我就不姓楊!
蘆□□直跑去了廬陵書院,欲要找郁齊書對質。可是走到大門口,想起郁齊書的不易,他從一個生無可戀的癱子,到昨晚上,他對她暢想不久的將來,不僅要給她重建有著幾間青磚大瓦房的小院子,他還要將兩人曾經半途夭折的書院創辦起來,那么意氣風發。
她質問他,他會如何回答呢?
承認?
然后呢?
人家是縣令大人的親妹妹,如何選擇,還需要質問他嗎?
蘆花悲從中來,轉身走了。
她承認,她是慫貨是膽小鬼,不敢面對。
揪著衣服,手里摸到硬邦邦的,哦,郁齊書給了她二十兩銀子花銷。
好,我穿得不好,可我丈夫給我錢花了,不花白不花。
血拼真是讓人快樂。
第146章
蘆花一氣之下, 沖動地將郁齊書給她的二十兩銀子全花光了---她幾乎買了一車的布匹。
她吃了午飯出發,郁齊書本是安排了清簫送行,不過后來他得以請到假中途趕回來。先關心要蘆花帶回去的東西是否置備齊全, 便看到了一車的布匹, 有些愕然, 以為是清簫辦事不牢靠, 將他狠瞪了眼。
清簫自是不敢為自己辯解半個字。
蘆花看見,心頭大爽,她就是故意想激怒他。
她郁卒了一上午, 就想找郁齊書大吵一架, 此刻見他似乎臉色不太好,磨著牙又刻意道:“一年四季的衣服, 我都不用置辦了, 一次買足,省時又省力,你說是不是?”
郁齊書方才知道原來都是蘆花自己買的, 開始還以為是清簫辦事不牢靠。
他其實已列了清單, 叫清簫去為蘆花和母親弟弟采買了很多生活用品,想得很周全,包括給蘆花的禮物早已在信寄出那日就已去店鋪里訂做了, 有一條珍珠項鏈,想給她個驚喜,他一直保密來著。
家里沒收入,又處處用錢, 所以他另外再給了蘆花二十兩銀子拿回去用作平時的花銷。
郁齊書完全沒看出來蘆花正在氣頭上, 雖然心里有覺得蘆花這次買東西有些沖動, 但想到她從小喜歡穿漂亮裙子, 跟了他后,就沒給她出錢買過東西,即便是一支不值錢的銀簪子,也未送過。
便伸手揉了把她頭頂上的瓜皮帽,莞爾道:“經常有新衣服新裙子穿了,不該高興嗎?怎么氣鼓鼓的?”
蘆花心里有苦說不出。
她好像買了個寂寞。
望著郁齊書清癯的臉龐,蘆花選擇了默默閉嘴仍是沒將高晚秋找上門來挑釁她的事情說出口,郁郁寡歡地拉著一騾車布匹回了牛家村。
沒想到郁齊書沒說她什么,連句重話都沒有,蘆花還自我安慰說自己沒錯,他不罵她是因為他心里有鬼,理虧,結果回去后倒被馮慧茹狠狠罵了一頓,罵她不知勤儉持家,是敗家的女人,又將“要兒子休了她”的老話重提。
這回是狠狠將婆婆氣瘋了。
蘆花已懊悔做事太沖動,意氣用事,雖然聽婆婆罵得難聽,很想回嘴,可這次買東西的確是她不理智,用的的確又是齊書辛苦賺來的錢,于是默默忍了。
不過因此事,蘆花痛定思痛。
她想通透了。
靠男人永遠會被人說道,女人要腰板挺直,必須經濟獨立起來,才能讓婆婆再沒借口尋她的不是,她也能問心無愧地想買啥就買啥,于是將心思放在怎么發家致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