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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花奇道:“我怎么會影響他養(yǎng)傷?”
“還犟嘴說沒影響他?”馮慧茹頗為厭煩,指指她:“你看看你這衣衫不整的樣兒,大清早的,叫下人們都看見了,我都替你害臊呢。”
衣衫不整?
蘆花低頭看看自己發(fā)皺的衣褲,懂了。
反正說白了,馮慧茹就是不相信她關(guān)著屋子真的是在給郁齊書擦洗身體這么簡單,意有所指。
蘆花耳垂發(fā)燙,勾著頭委屈地解釋:“娘,我只這一身衣服,沒法換……”
馮慧茹張了張口,言語沒再那么生硬,說:“行了,我知道了,回頭張媽會叫人來給你做幾身衣衫的。你放心吧,經(jīng)此一回,她們不敢不好好服侍齊書的。”
“可我還是不放心……”
“夠了!”馮慧茹終于耐心用盡,“一切等到齊書傷好了后,你二人再同房吧。”
第66章
蘆花又氣又羞。
但她深深明白古代人的思想就是這么扭曲。
于男人言, 這叫風流,還是引以為傲的談資。可女人但凡有些行為出格,就是不檢點, 會遭受人恥笑唾罵。
她這位婆婆的想法更是根深蒂固, 而她的不依不饒, 就單純地想照顧齊書, 只怕看在婆婆眼里,更加堅定了她的想法,以為自己的目的就是想跟齊書上床睡覺。就像婆子們說的那樣, 她想早點同齊書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地位就在郁家穩(wěn)住了。
蘆花每一想到婆婆是這樣的想法,連自己也覺得害臊了。
她的表現(xiàn)看起來真是這么急切地想同齊書滾床單么?
算了, 不解釋了, 反正再解釋也是枉然。
這里對女人的嚴苛,譬如戴了思想枷鎖,并非她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想起齊書差一點成了駙馬, 而某朝某代對駙馬的嚴苛甚于民間---夫妻兩個莫說同房了, 只說要想見個面,還得討好巴結(jié)嬤嬤,向其行賄, 實在叫人瞠目結(jié)舌。
自己還不曾深入了解這里的規(guī)矩,可千萬別是那樣子啊。如果這里的規(guī)矩還真是如此,她可能會瘋掉。
但是郁家那幾個婆子之嘴碎,之可惡, 管不齊這些下人屆時會拿著雞毛當令箭, 想法設法擋著她同齊書見面、接觸。已見識過那幾個婆子的作為, 她是不相信婆子們會因為被主子教訓一頓便會轉(zhuǎn)性的。不能伴在身邊, 又怎么能知道下人到底有沒有把齊書照顧好?
倒不如此時爭一爭。
自己的名聲壞了事小,反正自己是一現(xiàn)代人,還在乎這個么?
不能眼睜睜看著齊書被一群下人服侍殘了,齊書的身體事大,她不能冒險。
而且從剛才婆婆的反應來看,下人們陽奉陰違,她根本不知道!
如此,她更加不敢冒險了。
她不可能天天跑婆婆這里來告狀的,不然反落個說長道短的長舌婦的罪名。
何況自己只有一張嘴,郁家這么多下人,幾十號,一人一嘴,唾沫都能淹死了她!
打定主意,蘆花抬起下巴,鼓足勇氣詰問道:“娘,夫妻不讓同房,反倒叫齊書同個小廝睡一屋,這是什么道理?如果齊書只要小廝就夠了,那他還娶媳婦做什么?”
馮慧茹大為震驚,她從未遇到過這么敢對她說話的丫頭。
不免動了真怒。
她斜眼看蘆花,冷冷說:“出嫁從夫,妻子要對丈夫惟命是從,恭順、聽話、柔和。從這點看,要說你是個丫頭,也無可厚非。丫頭需要同主子夜夜同房?還有---”
她頓一頓,似乎難以啟齒,“我可以相信你是在給齊書擦洗身體,可不信的呢?還道我家齊書都不能下地了還要白日宣淫,我這張老臉都丟盡了!”
蘆花噎住,臉色脹得通紅。
不過,馮慧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這個兒媳婦是現(xiàn)代女人穿越到古代嫁人為妻的,絕對是泥石流一般的小媳婦。
且看她脖子一梗,問道:“您真是齊書的親娘嗎?”
“你這話是怎么說來著?我不是他親娘,誰是?!”
“那么,齊書不是病重嗎?這幾日,娘可有過去親眼看看齊書的身體好是不好?”蘆花轉(zhuǎn)向張玉鳳,又道:“張媽雖然天天過去,可是她真正知道她家大少爺躺床上什么情況么?”
馮夫人沒想到被蘆花反客為主,余光又瞥到被點名的張玉鳳不自在的別開臉,明白蘆花所說屬實,她也噎住了。
別說,她真的好幾日沒去看齊書了。
不是不想去看,是每次去都大哭一場,叫齊書心煩,干脆閉著眼不言不語,跟個死人一般,還不愿吃飯,鬧絕食。
她每看一次,無異于催他的命。
后來她就少于去了,只叫張媽看緊點。但是如今看,玉鳳也只是走馬觀花了,或是被那幾個刁鉆的婆子欺瞞住了。
蘆花為自己,不會有這樣的勇氣。但是為郁齊書,膽大得很,什么都敢說,也是不吐不快。
“如果您真是他娘,您怎么會任由婆子們在他的門口肆無忌憚地說笑?您可有聽過她們說的那些話有多難聽?幾能慪死人!而您又曉不曉得齊書出恭困難,底下人是怎么對待他的?還有,您要我搬離齊書的房間,從頭至尾,您有問過齊書的意見嗎?再有,下人們門都不敲就闖進來,還在屋里吵吵嚷嚷,全當他這個躺在床上的大少爺不存在似的。這些,您這個做人家娘親的,統(tǒng)統(tǒng)都知道嗎?”
張玉鳳回首先前自己的行為,羞愧地低了頭。
馮慧茹的臉色則陰沉得可怕。
想起郁齊書受到的種種不堪待遇,蘆花不禁哽咽:“他吃喝拉撒沒人真正關(guān)心過,我好好照顧他,您卻在聽了幾句閑言碎語后就要把我趕走,叫他自生自滅,所以我才要問一句,您真的是他的親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