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趙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書這樣厭憎自己,明天她要何去何從?
哼,沒什么大不了的!你討厭我,我正好可以明正言順地離開,那什么你家里買我花的錢,我可不會還你!
可是,好不容易遇到哥哥,就這么離開嗎?帶著怨氣,帶著不舍,帶著恨意和愛意離開?都不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么?
哥哥的身體情況不好,如果這一走,他就……不!寧愿她死,也不要他死!
異世界的孤獨寂寞像一團寒涼的霧氣籠罩著蘆花,她忍不住哆嗦。
轉念又狠狠地想,如果沒遇到齊書還好,不至于叫她心里升騰起一點希望的火苗。所以誰叫她遇上了呢?既然遇到了哥哥,無論他如何討厭自己,她都要纏著他!
她要變作菟絲花,一輩子永永遠遠纏著哥哥,再也不放開了!
可是,長大后,她已經有了羞恥之心,常常可恥于自己的臉皮厚呢。如果齊書真的真的很討厭她了,她有能耐做個恬不知恥的女人么?就算一時能做,可能堅持多久?這樣不要臉,可以堅持多久呢?
……
一會兒的功夫,蘆花腦子里就轉過無數念頭,各種要振作的、要放棄的、要堅持的念頭像風水一樣輪流轉動,但最后總在一念到郁齊書不確定的態度時就如泰山崩塌,然后前路和明天重新變得茫然,蘆花抱著膝蓋,慢慢就哭了出來。
屋里的郁齊書自是聽到了她嚶嚶的、壓抑的哭泣聲。
他好不煩躁。
哪里不好哭,偏要在他門外哭?艷鬼勾人魂似的,他還能睡得著么?
郁齊書不勝其煩,翻了兩個身,終是受不了了,大喊道:“來人!來人!”
他要叫人來把她趕遠些,眼不見,心不煩。
他的大聲喊,不過也只跟蘆花的嚶嚶哭泣聲差不多,外面院子里的婆子們哪里聽得見?
喊了半晌,沒人應他,郁齊書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用腦袋將腦后墊的那張精美的瓷枕往床下推擠去。只聽“嘩啦”一聲,瓷做的枕頭砸在青磚地板上,霎時碎裂成了好幾大塊。終于,他聽見了房門“吱嘎”打開了,猶猶豫豫地摸進來了個人。
她躡手躡足,還不愿靠近。
郁齊書聽到這磨蹭的動靜,臉色就不好了。
他躺在床上日久,毫無生氣,下人們待他便肉眼可見地怠慢起來。
有些悲哀。
但此時,不是自憫自憐的時候。
郁齊書壓抑著怒氣望著帳頂,耐心等人走近點好吩咐,他實在沒什么力氣說話。
可等了半晌人不至,門口到床鋪這點距離,五六步遠而已。
郁齊書氣不過,預備回頭就懲治這些膽敢欺壓主子的狗奴才,暫且先放他們一馬,轉過臉去就要吩咐來者趕緊將門外那個女人拖走,拖得遠遠的,結果—
“怎么是你?我不是叫你滾出去?!”
蘆花抬起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淚眼巴巴地望著郁齊書,抽噎著問道:“你不是叫人進來伺候你么?”
看來一開始他喊來人的時候,她就聽見了。
郁齊書那個氣。
但,更加悲哀了。
她一定笑他現在的無助吧。
他難堪地轉開臉,低吼道:“可是我沒叫你!”
兩人不能這樣子,總要有一個人先示弱服軟,求饒討好。
蘆花咬了咬唇,下定了決心。
當下睜著水汪汪地眼,臉不紅心不跳,厚顏無恥地扯謊道:“其他人都被夫君你罵走了,除了守在外面伺候的我,誰還能聽見你的叫喚?”
“你!……”郁齊書滯了滯,“不要叫我夫君!”
他悄悄地紅了耳根兒。
驀然就省起,蘆花已是他的妻。
第56章
“當初是你說分手, 一別兩寬,不再見面。可分了手,你不但找了新男盆友來刺激我, 還非得把我叫過去聽你親口說你已有了新歡, 你好狠的心!還是這是你的惡趣味?”
“是你說喜歡我, 想要跟我在一起的。我本來很多顧慮, 可你死纏爛打,說你不怕,任何困難都能克服, 我才答應你的求愛。讓我沒想到的是, 你撅獲了我的心,卻不多久, 你就輕易地拋棄了我, 還很快移情別戀。楊蘆花,你當這是游戲,是不是玩得很開心?”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喜歡我喜歡了很多年?一個人可以喜歡另一個人喜歡很多年, 然后在幾個月之后就喜歡上別的男生嗎?”
“或許, 一開始,你根本就只是想玩弄我罷了。”
蘆花聽不下去了,爭道:“我沒有玩弄你!哥, 我對你是真心……”
“你閉嘴!你沒資格做任何辯駁!”
填飽了肚子的郁齊書,有了力氣訓人。
即使身體仍舊很虛弱,但并不妨礙他悲憤的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