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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封自從打定主意要將修為壓下去后,便時常會到三界的各個地方去游走打探,一方面是為了收集更多有用的消息,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不讓白湫過分擔心,他有時上午出去,有時下午,但總會抽時間與白湫一道兒用膳。
白湫呢,因為身子重了,也不是很樂意四處去走動,去的最多的地方還是青丘,找白落或者白瓊說說話聊聊天,但是最近她們都變得很忙,白湫好幾回都撲了個空。
這日白湫去青丘沒找到能說話的人,便獨自往小院走。
他們住在青丘的邊界上,需要走過一大塊草地才會抵達住處,因無事可做,白湫便走得有些慢,全當出來散步看看風景、呼吸新鮮空氣了。
在快要到小屋的時候,她停下腳步來,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空氣中似乎有陌生人的氣息。
正當她想判斷這股氣息是從哪兒來的時候,面前忽然多出了數道人影,為首的一個還是老相識。
游貉左手袖中空空,瘦了許多,使得他一張臉愈發猙獰可怖。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白湫的眼神中全是陰郁,“給我上。”
不欲多言,直接便讓身后的人動手,目標直指白湫。
白湫登時警惕起來,紅色油紙傘打開,揮退了攻擊上來的幾個魔族中人。
“你們想作甚?”
游貉似乎知道了現在不是多廢話的時候,腳下用力,一個飛身便朝白湫襲去,他伸長了手臂,在快要碰到白湫的時候,被一道黑色的身影給攔了下來。
“黑鷹!”游貉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并沒有因為見到他而退縮或覺得奇怪。
被黑鷹擊退幾步,游貉手臂一揮,四周又出現了十幾個魔界之人,白湫他們被團團圍在中間。
見他這次帶了這么些人來,且都是魔族的高手,黑鷹面容沉了沉,嗅出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眾人不再多話,上來便打,他們將黑鷹包圍在中間,以游貉為首,開始瘋狂進攻。
黑鷹到底是強,在十幾個人的圍攻之下招數絲毫沒亂,還能夠分出注意到旁邊的白湫身上。
白湫也在與魔族交手,打傷了幾個之后,余光陡然瞥見,草叢當中似乎還有黑影在攢動,那團氣體朝她飛來的時候,她條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幾步,停下來定睛細看。
又是數個魔族憑空出現,朝著她抓來。
黑鷹那邊雖然對付起來并不感到吃力,可是人數上的壓制讓他有些分身乏術,在察覺到又來了一撥魔族后,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周身魔氣暴漲,將圍攻他的魔族都給震得彈飛出去。
他從袖中抽出一物,正欲送上天去,就被游貉飛身斜插來的腳給攔下,那東西雖沒有脫手,但到底沒能將信息送出去。
游貉轉身欲奪取黑鷹手上之物,二人飛速的纏打在一塊,游貉厲喝,“速戰速決!”
他們今日過來本就不是找黑鷹打架的。
黑鷹面沉如水,被一群人纏著,保護白湫的動作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他抽了個空,將袖中的一個符咒捏碎,卻沒注意和白湫之間已經隔了一段距離。
“撤!”
驟然聽見這聲撤退,黑鷹這才意識到不好,視線從包圍他的魔族身上穿過,就見白湫不知何時已經落入了游貉手中,他面色大變,再顧不得旁的,幾個利落的招數將四周的魔族殺了后,立馬沖上前去。
游貉拋下一團黑煙,就這么帶著白湫消失在原地,他走之前,留下句話,“告訴游封,若想救她,便到魔界來。”
眨眼間,方才的魔族便都化成了一陣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今日來此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將白湫帶走。
而幾人在此處打斗,居然沒有驚動青丘的人,想來此次計劃,魔族已經布置了很久,專門挑選了一個游封不在,且青丘無人的時候。
黑鷹一方面惱怒自己沒將白湫護好,一方面又有些后怕,無法想象若是游封知曉的話,會不會將他給殺了泄憤。
第80章
黑鷹一方面惱怒自己沒將白湫護好,一方面又有些后怕,不知游封知曉的話,會不會將他給殺了泄憤。
他手中符咒方才已經捏碎,游封想必得到消息后正在往回趕。
黑鷹將游貉留下的那句話通過袖中的物件一并告訴了游封,游封前往青丘的腳步一頓,轉而去了魔界。
上回當真是給游稷好臉色了,他居然敢將注意打到白湫的頭上!
游封心中怒火正旺,趕往魔界的速度也更快。
白湫被游貉拽著手臂,路上一聲不吭,等到了魔界后,見著游稷,方才冷靜開口,“魔君若是找我有事,通傳一聲便罷,何必用這種手段?”
游稷從上方的主座上走下來,雙手背在身后,繞著白湫看了一圈,幽幽道:“今日叫你來也不為別的,想問你幾個問題罷了”
白湫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魔君找人問問題的手段還真特殊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把我給除了呢。”
游稷在她身前站定,“聽聞你懷孕了,腹中的孩子是游封的?”
白湫聽他提到孩子,眼神瞬間警惕起來,她懷孕的事情,在肚子凸顯之后就很難藏住了,所以游稷知道并不奇怪,但他特意用這種手段把她帶到魔界來,是什么用意就值得揣度了。
“魔君這是何意?”
見她不否認,游稷心中有了數,他算了算時間,道:“你被我帶到魔界的事游封應當知道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過來,我需要你為我做件事情。”
白湫不言不語,不答應也不拒絕,身在別人的地盤上,她少不了要多考慮一些,尤其是在肚子里還有個孩子的前提之下。
游稷不需要她回答,直接道:“游封是我魔族之人,一只留在青丘也不像話,我想讓你把他留下來,這點應該不難做到吧?”
白湫還是不說話,游稷的語氣便有些變了,“白湫,我完全可以將你關起來,想必為了你,我那個好兒子也會妥協,但我現在選擇和你商量,還希望你識趣些。有的事情談得妥,是一種處理方式,談不妥的話,可就是另外一種了,你考慮清楚。”
白湫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想我們回魔界魔君直說便是,何必用這種辦法?我夫君他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只是不知魔君非要我們回來的理由是什么?”
游稷見她似乎態度沒那么強硬,便踱回上首的王座,道:“沒什么,就是時間長了沒見到我那兒子,有些想他了。”
白湫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