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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白湫的故事也講到了結尾部分,“天上的太陽都被后羿射了下來,只剩最后一個,百姓們從此過上了安定的生活。”
故事說完,人群中傳來一聲輕嗤,卻見是游貉一臉不屑,“那群凡人的想象力真是豐富,這種故事也編的出來。”
什么十個太陽,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仙族之人即便對白湫說的話有質疑,但他們相信連湛啟,連他都是這么認為的,可信度應該相當之高了,自然對游貉的評價感到不適,有人正準備反唇相譏,就聽見站在距離游貉不遠處的游赤開了口。
“若如你所言,天上應當是十個太陽才對,怎會只有七個?”
此話一出,眾人重新審視石壁上的圖案,數了一番后,發現果真只有七個圓球狀的東西。
因為沒人知曉這上頭到底畫的是什么,也不敢妄下定論,班冬朝那游貉看了眼,聲音低低道:“既如此,你覺得墻上畫的是何物?不妨說說高見?”
游貉張了張嘴,他當然不知道,他們魔界又不興詩書字畫,打架還來不及呢,誰有空去研究那玩意。
于是他被哽住,僵硬的撇開了頭,同樣,游赤也選擇沉默。
琢磨墻上的畫琢磨不出什么來,又或許是他們會錯意了,墻上畫的根本就不是后羿射日?
沒人能夠給出答案,眾人重新找地方修整,白湫靠在游封肩頭,疲倦的身子很快讓她有了困意,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夢境之中光怪陸離,她像是被關在一個滿是水的氣泡當中,呼吸和行動都不受限制,卻沒辦法出去,那層看上去薄薄的氣泡偏偏韌性很好,不管她怎么亂動都破不了。
外界一片漆黑,聲音通過氣泡傳導進來,因周圍都是水,那些聲音也都變得很虛浮,聽不真切,像是有一道女聲在絮絮叨叨的說些什么。
在那水里待了沒多久,白湫就懶得掙扎,漂浮在水波之中讓她覺得很放松,所以不一會兒白湫就又閉上了眼,任由自己在溫暖的水波中漂著。
她睡得昏昏沉沉,最后是被刺目的光線也叫醒的,睜眼一看,又趴在了游封的背上。
原來不知什么時候天光已經大亮,游封將她背出了山洞,還用一件薄披風罩將她罩住,遮了光線,讓她能睡得踏實一些。
白湫從沒想過他如此體貼,總覺得以前因為看過原書,有了先入為主的看法,對他的評價有些偏頗。
和鄞塵對立的人都被讀者自動化分為了反派,實際上,并不是所有反派都壞到骨子里的。
白湫鼻尖泛酸,被感動到,她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游封,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
游封走在隊伍的最后,聽見這句軟軟的問話,微微側頭,“因為你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小狐貍,屬于我的小狐貍啊。”
他能夠感覺到白湫將臉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于是繼續說:“湫湫,你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所以我對你好是應該的。”
那時白湫并未感覺他話里有什么不妥,只當是游封對游稷徹底死了心,已然不把其當成家人看待,后來才知道,實際上并不是這樣。
秘境中的天氣多變,但今日卻并未像昨兒那樣怪異,空氣中有微風,溫度還算舒適。
白湫腦袋從披風中鉆出來,覺得自己一直讓游封這么背著,有點兒太廢了,這雙腳還是得用用的,她睡了一覺起來精神還不錯,便讓游封將她放下,跟著大部隊往前走。
鄞塵與湛啟等幾人商量了一夜,覺得不能繼續在此處耽擱下去,若秘境關閉他們卻一無所獲,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次機會,所以無論如何,今日都得想辦法進入宮殿當中。
眾人齊聚地洞入口,低頭看下去,里面黑洞洞的,不斷有風從下往上吹來,掉落的樹葉被這股地洞里吹來的風席卷,一直卷到了天上去。
這股旋轉向上的風風力不小,用手伸向地洞上方能夠明顯感覺到其中的阻力,若是人輕一些,說不定可以被風吹飛起來。
這也是進入地洞的一個難點,不過湛啟昨日已想到辦法克服,當前最難的是怎么破開下面一層結界。
進入秘境的都是仙魔界修為不俗之人,膽量自然也不小,好幾人都自告奮勇要下去查探一番,湛啟并未阻止,告知了如何避開風陣后,便率先挑了下去。
鄞塵、白落、游赤等人也緊隨其后,留有一部分人在地面上守著,白湫與游封就不在第一波進入的人里面。
等了會兒,地洞中忽然傳出聲音,緊跟著有幾道光芒閃過,白落的聲音響起一瞬又消失,白湫心中一緊,聽見一聲屬于狐貍的叫聲響起。
“是不是出事了。”
聽那聲音,該是白落發出的,也許下面有什么危險也不一定。
在地洞口的幾人正考慮要不要下去救人時,地洞由下而上吹來的風居然停了,被吹到天上的樹葉飄飄搖搖落了下來,他們探頭朝地洞中看去,就見下面有了火光。
看樣子,是結界破了!
有人興奮出聲,不一會兒,傳音符中果真有湛啟的聲音傳出,讓他們下到地洞內。
結界破了是好事,但白湫覺著有些怪,怎會湛啟他們研究了好幾日都破不了的結界,白落一來就破開了,女主光環在這個時候發揮作用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留下的幾人都入了地洞當中。
游封與白湫是最后兩個進入的,在游封踏進地洞后,他們發現,頭頂的那個圓圓的地洞口忽然就黑了下去,像是有東西將那兒給封了住。
落在洞底的幾人仰頭見此場景,心中都增添了些許不安,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洞當中,他們像是甕中之鱉,只能前進,沒有后路可退,處境相當被動。
游封捏了捏白湫冰涼的小手,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別怕。”
先下來的白落手中拿著火把,將地洞的底部照亮,他們所在的這一處唯有左手邊一條窄小到僅容兩人并肩通過的路,至于前方有什么在等著他們,誰都不知道。
男人走在前頭,湛啟排第一,他循著小路,帶著一行人慢慢往前走。
在這種幽暗的環境當中,所有人都很小心,生怕遇上什么詭異的事件。
走了大概一兩百米,一點兒異樣都沒碰到,反而讓他們走到了甬道的出口。
撥開出口處的雜草,甬道盡頭有些許微光透露,不是那種很亮的太陽光,但好歹屬于自然光線,湛啟先把火把伸了出去,緊接著彎腰出洞,跟在他身后的人也一一走了出來。
大家站在甬道口,看著眼前的場景,一時誰都沒有挪動腳步。
白湫更是訝異的長大了嘴巴,不由的朝游封看過去。
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