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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后,相同的陣法里又滾出來兩個體型都很壯碩的魔族,紫色的學袍穿在他們身上恨不得要被撐破的那種壯碩,但這些魔族從陣法中出來全是一副被耗干了的模樣,躺在地上很久都沒能起來。
各個嘴巴里都在嚎,有的邊嚎邊罵,“二十分的就這么難,玩我們呢!特么老子上了個大當了!”
除了在罵的,白湫注意到最后出來的壯漢臉上還有沒干的淚漬,看上去又可憐又可笑。
白湫悄悄與游封道:“你說他們做的什么任務啊?被虐成這樣。”
游封抬手取下一張任務單,“好像是這個。”
他們任務失敗之后,告示牌上頭多出來了一張。
白湫驚訝之余,趕緊將任務單搶到手里,準備重新貼回去,“你怎么拿下來了!他們這么多人都完成不了,我們怎么去干嘛!”
任務單一旦被揭下,便沒有辦法重新貼上去,白湫手剛抬到一半,眼前便出現個提示:
請問是否參與任務?不參與扣一分,失敗不扣分。
在有條件的情況下,白湫絕對會選擇放棄,但是她現在有且只有4分,再被扣一扣,那離前三十的名次就更遠了。
別人都在爭分的基礎上,她若是被倒扣的話,差距只會更大。
與此同時,游封又從告示欄上摘下了任務相同的一張,他對白湫點了點頭,道:“參與任務。”
這是個多人任務,能夠容納的人數未知,白湫不再猶豫,在心里默念:參與。
念頭剛落,眼前的那行字便被一團看不見的火燒成了灰燼,腳下的傳送陣發開啟,她與游封同時消失在原地。
在他們消失后,南屋牌坊下。
告示欄第一欄的最后一張任務單被一只修長的手給取了下來。
……………………
像是身子忽然落入了水中,白湫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水霧,并感到了短暫的窒息,等她恍恍惚惚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真的沉在水底,眼前是一大片青綠的水,刺激得她雙目生疼。
出于求生本能,白湫飛快地向上游去,在肺部空氣即將被耗干之際,終于鉆出水面。
她擦了把臉上的水,先大口大口地呼吸,然后才打量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落在湖中,四周環繞著一片密林,天黑沉沉的,林中散發著叫人不安的氣息。
白湫學過一陣子游泳,但水性算不上很好,她小時候嗆過水,對水有些恐懼,現在出于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向岸邊游去。
上了岸,白湫沒急著走,而是用個簡單的法術將身上的衣物烘干,這才將隨身攜帶的木牌拿出來。
木牌用處很多,除了更新積分外,還是個小型法器,此時任務單上的要求都儲藏在木牌當中,方才事發突然,白湫都沒來得及仔細看任務單上的要求。
游封不在身邊,那就說明陣法傳送是隨機的,但他們若是在同一個任務中的話,總有機會碰面。
任務非常簡單,沒有任何別的多余的描述,只有簡練的一行字:存活一個時辰。(多人任務,積分:二十)
白湫將木牌放回去,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越是看起來簡單的任務,就越是危險。
更何況這個任務一點兒多余的描述都沒有,那些彪形大漢在這里待了大概連半個時辰都沒到,就被傳送了回去,足以見得任務不像字面上描述的這么簡單。
密林遮天,空氣潮濕而又黏膩,白湫縱然將身上的衣物全都烘干了,也覺得黏黏的不舒服。
雖然待在原地不動耗時間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但想要完成任務,設計任務的人就肯定不會給她鉆這種空子,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
白湫找準一個方向,緊了緊手中的油紙傘,一步步小心地踏進林中。
每個人身上的木牌都是特制的,只要在任務內瀕死就會自動觸發木牌的保護機制,將他們傳送回去,身上的傷口會自動愈合,但受傷時的那種痛卻不會消失,這也讓做任務的學子們安心之余多了幾分認真。
白湫緩慢地在密林之中行走,林內不光樹木遮天蔽日,就是地上的草都長到了膝蓋的位置,行走起來不是特別方便,還要當心突然出現的蟲蛇,速度自然快不了。
突然,白湫停了下來,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個林中有不對勁的地方。
安靜到過了頭,像是獵物狩獵時屏息凝神,等待著致命一擊那般,叫人汗毛倒豎。
作為被狩獵的人,白湫心跳如雷,她用極慢的速度回過頭,沒看到異常,高懸的心卻沒辦法放下來,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地方處處存在危險。
當她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側面吹來一陣疾風,緊跟著一道人影便撲了過來。
人處在危險當中的反應比想象的還要快,白湫往后下腰,險險避開,她與那偷襲的人對峙,呼吸沉重。
偷襲她的的確是個人,但又不能完全算個人。
他沒了半個身體,臉被咬爛了,露出里頭森森白骨,嘴唇開裂一直延伸到耳后,牙齒全部成了尖銳的犬齒,面容猙獰可怖,兩只手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扭曲向后,正常人明顯難以做到。
它眼里全是嗜血的光芒,徒有人形,卻完全成了個野獸。
白湫看著眼前似人非人的東西,腦中自動聯想到了在電視上看見的喪尸,兩相對比之下,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加上鼻尖聞到的腐尸的味道,效果一下子拉滿。
腐尸將自己朝后的手臂掰正,頭左右擺動,發出一陣骨骼嘎嘣的響聲,聽得人頭皮發麻,然后張開大嘴,露出帶血的牙齒,朝著白湫咬來。
白湫沒有打開油紙傘,而是用尖銳的傘尖朝腐尸的心口戳去,很可惜,縱然將它的心口刺穿,腐尸也依舊活著,不斷地伸手朝白湫揮舞,想要撕咬她的喉嚨。
白湫用了點力,將傘尖拔出,口中念動法訣,指尖有片片飛花繞著她的手飄動,等她蓄力將手揮出,飛花朝著腐尸擊去,將腐尸打得后退幾步,但戰斗力依然頑強。
幾招下來,白湫發現,攻擊腐尸別的地方成效都不大,唯有打到眼睛的時候它的動作會緩下來一些,在確定弱點就在眼睛后,白湫的招數更具有針對性。
“噗嗤”一聲,傘尖成功刺穿了腐尸的眼球,有血飛濺出來,腐尸張開嘴嘶啞地吼叫一聲,跟著僵硬的身體朝后倒去,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