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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歲不大,又是第一次懷孕,加之狐族懷孕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不光肚子平坦沒有絲毫變化,其余的孕吐或者是腰酸之類的感覺通通不存在,白湫感覺,懷孕之后她的身體素質變得好了不少,好幾次心大到差點忘了肚子里還揣了個崽。
唯一會提醒她不要忘記崽崽的,是那時常會出現的腹痛,須得男人精氣方能緩解。
白湫將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另一只手則將那透明的珠子撿起來,準備妥善放好。
但是,珠子拿到手心的時候,便有一股暖流透過手掌向體內傳導,然后小腹變得暖洋洋的,冬日里的哪怕一丁點兒暖意都會被放大很多倍,白湫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目光重新凝聚到圓珠子上面。
她想起來,游封說過,這珠名為福孕珠,是仙界一些人為了繁衍后代,幫助懷孕的一種手段,對他們狐族而言還有別的用法,白瓊似乎當初提到過這么一嘴,說這東西可以收納精氣,所以才說讓白湫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當初通透的福孕珠在經過白湫的不斷使用后,在上次見紅時,珠子的光澤就已經變得相當暗淡,里頭流轉的氣息似乎都被體內的胎兒吸收殆盡。
然而此時的福孕珠內,消失的氣息似乎又都回來了,并且比白瓊給她的時候還要更亮一些。
白湫不知道這當中發生了什么,但這是件好事,說真的,要靠那些手段去吸取游封的精氣,就算游封受得了,每次被折騰得不要不要的她自個也受不了。
把福孕珠妥善收好,有了精氣的滋養,白湫的臉色變得紅潤不少,就連凡間的風雪都覺得不那么冷了,她準備起身的時候,眼角亮光又是一閃。
白湫“咦”了聲,用手指在方才福孕珠掉落砸出來的坑旁邊撥了撥雪花,撿起一樣東西。
她將上面的雪花吹飛,舉到眼前。
一枚戒指。
細細的銀戒,上面什么花紋都沒有,只在內壁的邊緣有一點紅色,像是不小心沾染上去的血漬,白湫用手擦了擦,沒能擦干凈,想起方才游封在桌前似乎就拿著一枚戒指在擦拭,準備收起來后回去還給他。
剛起身,卻未料到那她往兜里放的戒指竟自動跑到了她的手指上,還是無名指。
那戒指戴上手,白湫怎么也拿不下來,不光如此,無名指根處驟然一疼,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她仔細一看,真的出血了,但血卻沒有流出來,而是沒入了銀戒當中。
銀戒驟然發出了紅光,短短一瞬后,那原本毫無裝飾的戒指上出現了暗紅色的纏紋,絲絲纏繞在一起,呈現出一種詭異而又妖艷的美感來。
白湫暗道不好,但凡是吸血的東西,都有這樣那樣的弊端,更何況她還不知道銀戒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
她正打量銀戒的功夫,身后的船艙門忽然開了,距離白落進去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好不容易有和女生相處的時間,游封怎么不知道把握?
白落臉上露出個牽強的笑容來,“他叫你進去。”
她進去甚至都沒有坐下,只是將傷藥放在桌上,游封便下了逐客令,挺尷尬的。
白湫聞言,與白落擦身而過,見她臉上被風吹得紅紅的,捂著肚子不怎么舒服的模樣,想起她腹部受的傷,便問:“要不你也進來,外頭風大。”
白落搖了搖頭,“不用,需要人在外頭守著。”
見她堅持,白湫便沒有多說什么,將身上的披風給她暫用后,這才鉆進船艙。
船艙內明顯比外邊暖和了一個度,白湫進去后撮了撮被凍僵的手,看到那枚銀戒,便徑直走到游封跟前,將手伸過去,“這戒指不知怎么跑我手上去了,取不下來。”
第44章
白湫指望見多識廣的游封能有辦法,但不巧的是,游封將他的手也伸了出來,左手的無名指上赫然是一枚與白湫一模一樣的銀戒。
“這叫雙生戒。”
方才黑衣人闖進來的時候,他正在擦拭對戒當中的一枚,而后因為場面混亂,一枚被他放在袖中,還有一枚不知去向。
想來是在混亂中去了白湫那兒。
“雙生戒中養著一種獨特的蠱蟲,戴著戒指的二人可以感知對方生死,若是一方死了,戒指自然而然就會脫落。其余的沒有什么危害。”游封簡單說道。
他其實也不知道這枚戒指是怎么跑到自己的無名指上去的,白落進來送藥的時候他覺得指根一疼,才發現這枚雙生戒已經戴到了手上。
“你若閉上眼細聽,是能夠聽到另一重心跳的。”
說著,游封將白湫沒戴戒指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處,白湫閉上眼睛,細細感受了一番后,果真聽到了另一道心跳聲,與手上感受到的心跳是相同的頻率。
既然雙生戒無法摘除,也沒什么副作用,白湫秉持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并沒有過多地糾結。
她在床沿坐下,給要喝水的游封端了杯溫水來,游封靠在軟枕上,小口地將一杯茶都喝完。
這會兒白湫想起要事,放下杯子后,問道:“你之前說,只有你受傷了,他才會放心,什么意思?”
游封緩緩勾起唇,露出抹嘲諷的笑容,“你以為襲擊我們的人是怎么來的?”
白湫臉色變了變,按照道理說,回仙界的途中他們所乘坐的這艘船是法寶,不會輕易泄露行蹤,除非是有人故意將船上隱藏氣息的陣法解除,才會引來心懷不軌之人。
“鄞塵他是故意的?!引來那些人對他有什么好處!”白湫憤然,不明白鄞塵這種人是怎么在原書中成為男主的,難怪評論區里頭時不時有人罵。
那些洗地的人還說他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還說什么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她可真是純純無語。
游封:“自然是有好處的,寶器被搶了,若是他能尋回來,東西便算是他找到的。”
白湫:“就這?就這?”
原來就是為了搶功?
“若是我將寶器帶回去,他這次相當于是配合工作,人家會說他還不如個病弱,堂堂仙界三皇子怎么能忍受這些流言蜚語?”游封不無嘲諷地說道,“所以我得受傷,受了傷才沒辦法和他搶啊。”
若是不知道鄞塵的心思還好,知道了的話,白湫就不太想把功勞拱手讓人。
白湫心中不甘不愿,但他們現在追上去又太晚了些,只能作罷。
這會兒游封看見她的表情,竟扯起嘴角笑了,“小狐貍,先給一個人希望,在將他的希望奪走,這樣才更好玩,不是么?”
白湫不是很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游封沒有解釋,闔上眼道:“很快便知道了。”
大約半個時辰后,遠處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