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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應(yīng)了黑暗后,看東西便沒有那么困難,眼前像是一條幽暗的巖洞,并不知道延伸出去多遠。
她一步步試探著往前,背后的汗因為心情的跌宕此時有點兒涼颼颼的。
白湫不敢松開手中唯一的武器,也不敢施法點火,若是火光引來些不干不凈的東西,有得麻煩。
但這么走了一段路后,白湫眉頭鎖得愈緊,她停下步子來,耳邊唰的飛過個什么東西,若不是躲得快,差點兒直挺挺地撞在她臉上。
“什么玩意兒。”
白湫扭頭一看,瞬間犯了密恐,雞皮疙瘩直掉。
方才差點撞到她的是一只蝙蝠,只不過這玩意和尋常的蝙蝠不一樣,它渾身長滿了眼睛,連翅膀上都有,在幽暗的洞穴里頭散發(fā)著叫人毛骨悚然的綠光。
這只渾身是眼睛的蝙蝠在巖壁上扒了一會兒,重新朝著白湫俯沖而來。
魔界的玩意兒當真是惡心,白湫穩(wěn)住心神,將手中的油紙傘打開,念了個攻擊性的法訣,蝙蝠樣的東西撞在上頭“咚”的一聲,便被滅了。
白湫也沒想到這玩意兒看上去很強的樣子,結(jié)果卻這么不堪一擊,心里松了口氣兒。
她沒眼看地上掉著的惡心東西,一個勁兒悶頭往前走,走著走著,旁邊多出了好幾個通往不同方向的洞,每個都長的一模一樣,她閉上眼睛,散開神識,卻不想受到禁錮,不光神識在此處無用,就連儲物袋里白瓊留給她的那些通訊的工具也都成了擺設(shè)。
“這什么地方,竟連姑姑的聯(lián)絡(luò)符都用不了。”
白湫的心徹底涼了,急躁加上恐懼讓她手上不停的在出汗。
魔界奇奇怪怪的地方特別多,白湫在嫁來之前也多多少少聽白瓊說過一些。
白瓊當時對她的告誡比較多,她就記住了一句話:其他地方倒都還好,但你可千萬別作死去萬骨枯,那兒就是姑姑都沒辦法保證能活著出來。
所以,她的運氣應(yīng)該沒有這么差。
這兒只要不是萬骨枯,那就一定有辦法出去。
白湫在心里給自己不斷地打氣,她吐出一口濁氣,選了左手邊的第二個巖洞走了進去。
這巖洞里頭和迷宮差不多,白湫一路上又碰到了幾只長滿眼睛的蝙蝠,都被她的油紙傘擊殺。
雖說這些惡心東西的攻擊力不強,但隨著她不斷往前走,反倒出現(xiàn)得越來越多,攻擊也越來越頻繁。
到后頭對付一大群的時候,白湫便明顯有些吃力。
她停下腳步,在原地歇了歇,覺著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而且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縱然換過好幾個方向,但最后似乎都在朝著某個固定的地方前行。
白湫鎖著眉,轉(zhuǎn)身想走回頭路,腳腕忽然一緊,都沒給她反應(yīng)時間,那巨大的力道便將她給拖了出去。
在短暫的愣神后,她的身體崩成了一條直線,
因為懷孕的緣故,白湫的修為漲了不少,手中的油紙傘尖端頓時光芒大盛,宛若一柄利劍。
她用力地劈斬著那根環(huán)在她腳腕上的繩子,第一下沒有斬斷,第二下更用力了一些,那繩子與油紙傘尖摩擦出了火光。
可即便如此,白湫還是未能從中掙脫。
那道堅韌無比的繩子將白湫拉到空中,將人在巖洞中拖拽著,快速的穿梭,白湫時不時在巖壁上撞幾下,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等她終于被拉到一塊空地的時候,鼻尖濃郁的血味與腥味混雜在一起,叫人幾欲作嘔。
但是,等看到將她拖拽過來的東西時,白湫真的一下干嘔出聲。
在大約五步遠的地方,有一個兩層樓房這么高的蛛網(wǎng),蛛網(wǎng)上,掛著一只身形巨大的八腳蜘蛛,與之前襲擊她的蝙蝠一樣,這蜘蛛身上也長滿了眼睛,而且它的眼睛更為惡心,都是會轉(zhuǎn)動的復(fù)眼。
白湫捂著嘴巴轉(zhuǎn)過頭,沒有勇氣看第二眼。
這只巨型蜘蛛應(yīng)當是在進食,很快,從蛛網(wǎng)上掉下一個殘肢來,被啃得血肉模糊。
殘肢好巧不巧就掉在白湫腳邊,白湫一張臉慘白慘白的,悄悄往旁邊縮了縮,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這會兒才注意到腳腕上拽著她的壓根不是什么繩子,而是蛛絲。
白湫做了一番心里建設(shè)后,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張蛛網(wǎng)看去,蛛網(wǎng)上的大蜘蛛沒了,變成個穿著黑綠色拼接的衣衫的男子。
男子雖說乍一看和人類沒有太大差別,若是細瞧的話,便會注意到他的腦后也長著一對眼睛,白湫毫不懷疑,他若是將袖子撈上去,那手臂上定然也全是眼睛。
不光手臂,全身都是如此……
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那樣一副畫面,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密恐的人簡直想就地自殺,還好她不算嚴重,能勉強活著。
男子用手指剔著牙,將牙縫中的血絲弄出來幾根,然后朝著白湫看去,復(fù)眼中綠光更甚。
他一步步走了過來,鼻子一下下的嗅著,滿臉享受,最后慢慢咧開了嘴。
“好香啊,多少年沒有能修成人形的食物下來了,今日運氣成是不賴,我要將你的骨頭都嚼碎吃下去,好好嘗嘗滋味。”
離得近了,白湫才發(fā)現(xiàn),男子瞳孔中竟然有兩個眼球,怪異的很。
她撇開頭,沒有說話,也沒有抗拒,像是認命一般閉上了眼睛。
男子口中散發(fā)的腥臭味就在鼻尖,他顯然也不是個會廢話的主,捏住白湫的手臂便想撕下來先嘗嘗味道。
白湫感覺到他的手如鐵鉗一般握住了自己的肩膀,心中一涼,就聽那怪物低聲呢喃了一句,“你身上怎么會有……”
后面的話白湫沒聽清,因為她將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里面,早就準備好的油紙傘用力地朝怪物刺了過去。
這樣近的距離,白湫已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但這怪物顯然不是普通魔物,反應(yīng)極快,后仰躲過了白湫這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