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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湫看著鄞塵黑下去的臉,捂著嘴巴偷笑。
這位書里的男主角現在還沒有成長起來,如果不趁著機會欺負幾次,以后可看不見他這幅吃癟的模樣了。
她正笑得開心呢,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過來,叫白湫落在鄞塵身上的目光也跟著一道兒挪開。
白湫看向游封,見他盯著自己的臉一眼不眨,在那樣的眼神下,粉色從耳后逐漸蔓延開,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為何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游封嗯了一聲,抬起拇指,輕輕在她的唇角擦拭著,神情專注而又認真,像是那塊有什么頑固污漬,需要費力氣才能擦掉。
游封反復摩挲著她的唇角,每一下都很緩慢。
他的指腹偏涼,觸落在自己溫熱的肌膚上,竟然叫白湫從尾椎骨升騰起一股酥麻之感來,雙腿因這簡單的觸碰都有些發軟,一些不該想起的畫面不斷播放著。
白湫垂下眼瞼,看見他瘦長卻肌理分明的手腕,想起那個夜晚,這雙略帶涼意的手是怎樣握在自己的腰間,又是怎樣留下一道道指痕的。
不行,不能想了。
白湫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和中了什么邪術一般,腦子里老是有些帶顏色的廢料不說,游封對她似乎還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好幾次,明明對方只是不小心用手指擦過她的皮膚,可就是這樣極為短暫的觸碰,都能輕易調動起她身體里的不可明說的想法。
白湫覺得自己的角色像是和游封對調了一下,她成了個開葷后停不下來的肉食者,游封卻適應良好,清心寡欲,半點兒沒有那方面的需求。
這就讓夜晚二人睡在一張床上時,需要克制的人變成了白湫,她生怕自己蠢蠢欲動的“魔爪”一個控制不住,就伸向了獵物游封。
游封終于將她唇角不存在的臟東西給擦了干凈,那邊鄞塵也已經走遠,專注填山的活了。
白湫不愛吃包子,那個油膩膩的油紙包最終到了黑鷹懷里,黑鷹拿了一會兒,伸手直接往旁邊的樹叢中一扔,不一會兒便有一只像狼一般雙眼泛著紅光的魔物走到包子旁邊嗅了嗅,然后甩著尾巴走了。
這菜包子連魔界的狗都不吃……該是有多難吃啊……
***
不得不說,鄞塵這貨還是很擅長做苦力的,這填山的活不過三天便小有成效,幽坵山恢復了一半,能夠勉勉強強看出原來的面貌了。
而他在魔界似乎就專注于做這一件事兒,天天運土,任勞任怨,半點不惹事,就算有時白湫和游封偷懶不去監工,也沒見惹出什么幺蛾子來。
但是鄞塵如此正常,在白湫看來就是極為不正常。
她好歹也是看過原書的人,鄞塵的脾氣可遠遠不像看上去那么好。
前期的他在仙界不受天帝看重,修為一直維持在一個普普通通的狀態,在這期間,他對天帝的話可以說是言聽計從,就是為了能夠從天帝那多獲取一些修煉資源。
在仙界修煉,光靠勤奮遠遠不夠,資源和機遇同樣重要。
如果天帝一點兒資源都不給鄞塵,不讓他踏入那些上等秘境的話,便是鄞塵在天界再怎么晃蕩,再怎么去尋找機遇,修為都不可能提升得過快。
更何況他身邊從來不乏優秀的弟兄們,這也注定要讓鄞塵在修煉的道路上不會一開始就一帆風順。
像白湫這樣的小人物都敢算計鄞塵,足以見得他雖然頂著個三皇子的稱呼,但實際上在天界的地位算不得有多高。
所以現在他被天帝懲罰在魔界填土,也算是劇情對男主的一種磨練吧。
當然,鄞塵對天帝的這樣一種服從,不過是表面現象。
白湫看書看得不太仔細,但對書的大結局還是有印象的,在游封飛升后,這位養好傷后的最強者,毫不猶豫地將他的父親給廢了,自己上位……
以他這種記仇的性格,不像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人。
要知道他之所以會來魔界將幽坵山給劈了,就是為了殺白湫。
難道天帝發了話,他就能這么老實?
白湫開始琢磨著要不要尋個機會向天帝要塊免死金牌,省得鄞塵老是惦記著要殺她。
游封沐浴后帶著一身水汽走進房中,見白湫在發愣,便隨口問了一句,“想什么呢?”
白湫也隨口回了兩個字,“鄞塵。”
事出反常必有妖,鄞塵這貨回回見她去都有意避開眼神,似乎還牽強地朝她笑過兩回,像是有意緩和關系。
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突然停下殺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第19章
一個睚眥必報的人突然停下殺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白湫想不明白,但是覺得挺膈應的,就像是一柄懸在脖子上的劍,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下來,將她斬成兩半。
男主又不能殺了了事,她目前遲遲沒想出個合適的處理方法來,著實苦惱。
白湫嘴快說出了這兩個字,后知后覺發現屋中突然安靜了下來,游封在她看過去的那一剎那收斂了眼中的戾氣,他垂下眼瞼,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想他做什么?”
仙界可都知道先前白湫喜歡鄞塵的事,還不惜給他下濃情散,只是一不小心過量了。
要真成了的話……
白湫抖了抖身子,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她主動坐到游封身邊,“你說,我要是問天帝要塊免死金牌,他給不給?”
游封的神色出現了片刻松怔,白湫的話題轉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