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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軍呢?”周科長循循善誘。
我有些吃驚,怎么會想到高軍?
“這可是個有前科的人,你好好想想。
“沒有。”
“你怎么這么肯定?”
“他每次到材料庫都是和他們班的班長來領料,沒有單獨來過。”
“這次領料不就是他自己去的嗎?”
“。。。。。。是。”
“別人反映,蘇建軍出差的時候,你和高軍來往密切,有沒有這種情況?”
我聽這句話很刺耳,不由得反駁:“我和高軍原先在一個班組,有時見面聊聊天,不知道這算不算來往密切?”
“有人看見你和高軍半夜出去吃飯,有沒有這回事?”
我一下想起一句古語,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和高軍吃過一次面條,保衛科都能知道,還以此懷疑我和高軍,太可怕了。但是,那晚沒想著遇到熟人啊。
“是有一次,廠里交誼舞比賽的時候,排練晚了一起去吃了一碗面條。”
我看著周科長臉上浮現出高深莫測的笑容,他迅速的瞥了一眼對面做筆記的陳干事。我越來越感覺像偷了東西來受審,很屈辱。不管信與不信,我必須把我的意思說清楚。
“我是和高軍吃過一次飯,可是我沒有把鑰匙給過他,也不存在關系多么密切。”
“沒有人說你給他,是問你有誰能接觸到材料庫的鑰匙,現在滿大街都是配鑰匙的,弄把鑰匙還不容易?”
“。。。。。。”
“你再想想,沒準能想起什么來。”
周科長從口袋里掏出煙,隔著桌子扔給對面陳干事一棵,點上,把打火機也扔到對面,抽了幾口,周科長起身對陳干事說:“我出去一趟,你盯一會兒。”
陳干事點點頭。周科長轉身對我說:“好好想想,想起什么就和他說。”
說完,周科長掩上門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陳干事兩個人,我知道,那個人是負責看著我的,事情到了這一步,好像只有從我這里打開突破口了,我沮喪的回過頭慢慢的梳理,鑰匙什么時候被別人拿過,門有沒有忘記鎖過,有沒有因為自己的失職給別人造成過可乘之機,想不起來,找不到偷東西的人,我就很難脫得了干系。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我依然沒想起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下班的時間到了,周科長進來了。
“怎么樣?想起啥了沒?”
我搖搖頭。
“唉!這還真是不好辦,除了我和你說的這幾個人,其他人有沒有?”
“沒有。”
周科長想了一會兒,走過去和陳干事耳語了幾句,陳干事點點頭,起身開門出去了,周科長在他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小鄭同志,有個事呢,你得明白,小偷既沒爬墻撬窗,也沒砸門破鎖,工具櫥的鎖也完好無損,三把鑰匙都在你那,換做是你,你會怎么想?”
我為難地看著周科長,“真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科長又問我:“前幾天,你去找過領導,要求到班組里倒班,為什么?”
“。。。。。。”
“是為什么事兒吧?平白無故的,誰會愿意三班倒呢?”
“。。。。。。我,我是覺得材料庫沒意思。”
周科長用一種不信任的眼光審視著我,我低下頭去。
“小鄭同志,你要是這么個態度,我可幫不了你,你先清楚清楚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你知道丟的東西多少錢嗎?進口的配件,幾千塊錢,弄到公安局那是要判刑的!”
“可是,真的不是我拿的。”我感覺說什么都不會有人信,急得想哭。
“不是你拿的那是誰拿的,鑰匙在你手里,要么是你,要么是別人拿了你的鑰匙,還有別的可能嗎?”
“。。。。。。”
“再有,下星期市里領導要來檢查,廠里下了死命令,這個案子要速戰速決,盡快追回贓物,不能耽誤檢查。”周科長頓了一下:“所以,問題弄清楚之前,你不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