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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夏蟬
聽到邢況那句話后,徐未然沒辦法再繼續(xù)裝下去,不得不從他懷里抬起頭,不知所措地看他。
忘記了他正湊在她耳邊,扭頭的時候差一點就要碰上他的唇。她慌得往后退,腳下被門檻拌了下,身體不由自主往后倒。
邢況攬住她腰把她往前扶,她在慌張之下抓住了他,手指緊張地搭在他肩上。
兩人距離更近,幾乎鼻尖貼著鼻尖,呼吸可聞。
空氣里添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火,混亂又迷離,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轟然燃燒。
難以言說的曖昧。
徐未然覺得肯定是自己喝了酒,腦子不太清醒,所以才會想到曖昧那個詞。她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她的生活貧乏無趣,甚至還在朝著不可控的困頓發(fā)展。而邢況生來就是一條鮮花著錦的路,像是一個約定俗成的法則,不用任何大肆宣傳,每個人就都知道能跟他相配的只有俞筱。
徐未然把邢況推開,已經(jīng)不知道現(xiàn)在的狀況要怎么辦。
聽見他磁性悅耳的聲音響起:“還喝酒嗎?”
對了,她記起自己是喝了酒的,現(xiàn)在屬于醉酒狀態(tài),所以才會發(fā)生剛才那樣荒唐的事。
所以不用這么緊張,沒有關(guān)系的。
“不是我自己愿意喝的。”她小聲辯解。
“后來那杯不是你自己喝的?”他的語氣緩和,不怎么冷:“這么會逞能,如果剛才是別人把你帶走的,你怎么辦?”
徐未然會喝掉后來那杯酒,只是想跟他們做個了斷,不想再被糾纏了,沒有想到酒會那么烈。
如果邢況剛才沒有出現(xiàn),確實會很危險。
“以后不喝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低著,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臉上紅撲撲的,明顯還醉著。
邢況心口莫名發(fā)軟,像是被人撓了一下,戳開一個小口,有鼓鼓漲漲的東西往里灌,卻又分不清那些到底是什么。
喉嚨處口渴似的空咽了下,他把兜里她的手機拿出來,交給她:“自己拿回去,別逞能。”
徐未然并沒有接,眼神倔強:“我不要。我要是拿回來的話,他們還會繼續(xù)找我麻煩。”
“不會,”他朝她低下身,兩只手撐在膝蓋上看她,語氣格外溫和:“徐未然,我會幫你,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的一句話。
徐未然的臉有點兒燒,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他的話。
她跟他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也算不上很熟吧。
之前還小吵了一架,看他的樣子還挺生氣的。
她咬了咬唇,說:“我不想用別人的錢,也不想再跟李章那些人有任何瓜葛。”
“那我呢?”他突然說:“對我也是?”
徐未然的臉更熱,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在酒精作用下她有點兒暈乎乎的,覺得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實。
“你……”她很久才把話說出來:“你跟他們不一樣。”
邢況微怔。
過了會兒,唇邊浮起一點兒笑。
他拉過她的手,把手機擱進她掌心:“拿著,大人的事你不要管。你不用這些錢,以后怎么生活?”
“我會有辦法的,”徐未然沒有接,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反正我就是不想跟那些人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她外表柔弱,脾氣卻犟得很,一旦自己決定了什么,就不會聽別人的勸。
“你走吧。”她說:“把東西給俞筱,告訴她,我不欠她什么,她就算恨也不應(yīng)該恨到我頭上。”
她轉(zhuǎn)身,緩緩把門關(guān)上:“再見。”
門在邢況面前合上。
他頓了兩秒,一直盯著緊閉的房門。
過了很久才離開。
出了樓道,外面的風(fēng)撲過來,他才想到自己的外套還在徐未然那里,并沒有拿回來。
他沒再回去,開車出了小區(qū),在外面慢悠悠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找到距離小區(qū)最近的一家營業(yè)廳。
回家后剛把車停在院子里,一只通體雪白的拉布拉多犬朝他跑過來,在他腳邊轉(zhuǎn)了轉(zhuǎn)。
他沒像往常一樣在狗狗頭上呼嚕兩把,徑直往屋里走過去。
他已經(jīng)兩天沒有回來,秋瓊從沙發(fā)里起身,過去小心翼翼地問:“是跟朋友去玩了嗎?有沒有吃過飯,要不要我準備點兒夜宵?”
“不用。”
邢況上了樓,找出個行李箱,往里面裝了些東西,提著往樓下走。
秋瓊著急問:“這是要干什么去?”
“去東湖住。”
邢況已經(jīng)推著行李箱往外走,拉布拉多犬追在他腳邊汪汪地叫。他停了停,半蹲下身在狗狗頭上揉了揉:“以后回來看你。”
狗狗沒再繼續(xù)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