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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含寧聽出來不對,“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外頭盯上你們了?”
“嗯,我在襄州府碼頭也見到了舊部留下的暗號。”陸含玉心情復雜道。
當年大統領府被滅門,被殷十六救下冠了殷氏家姓的下屬,也有一部分在外辦差未歸。
等他們回來,發現大統領府的慘狀,立刻分散隱蔽開來。
但是因為長敬候府對京城的把控,以及陳嗣在襄州府設下的埋伏,那些下屬死傷慘重,徐老的兒子兒媳都因此慘死。
這些人有一部分拼死將舊部出了內賊的消息傳給徐老,另外還有一小部分為了將來小主人能夠進京報仇,一直蟄伏在京中。
鷹衛本來就是個神秘的機構,這部分人的身份和容貌無人得知,能夠讓陸含玉辨認的,只剩根據殷氏九曲之名定下的不同暗號。
此次出現在襄州府的,便是上三曲清風部的暗號。
陸含玉心里激動,季弘遠先前也打消了陳家死士的懷疑,她當即就想用清風曲去驗證暗號的真偽。
還是季弘遠更謹慎些,他攔住陸含玉,要過清風曲,想了個法子,在不吸引人注意的時候驗了一下。
是真的暗號。
但他還是不同意陸含玉跟那人接觸。
“季三郎怎么發現不對的?”青衫酸溜溜看著得意洋洋的季弘遠問道。
季弘遠輕哼,“一看你們就對我親外父不了解,聽說外父和外姑感情跟我和六娘一樣好,他教出來的人,會把暗號設在花樓里?就算青衫是個小郎,外父在地底下知道了,也得爬出來打斷他的腿吧?”
青衫:“……”
陸含寧對殷十六還是有點印象的,殷十六還真就是個耙耳朵,不管干啥都從不往花樓鉆。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當年逃出去的青衫和陸含玉都是女郎,別人可不知道啊。
引著殷十六家的小郎去花樓?是個熟悉殷家的舊部就不能這么干。
陸含寧明白過來,看來這叛變之人,大概是殷家不怎么重要的下屬。
“那你就能去了?”青衫看不過他這得意勁兒。
季弘遠趕緊湊到陸含玉身邊,“那我是拉著陳六去,我可啥也沒干,徐程說他們的人都在襄州府,要是不經意中了埋伏,咱們也都挺危險。我干脆忽悠陳六,讓他給我買些仆婢伺候,將人光明正大放在身邊。”
陸含寧瞪大眼,“所以那些人都是……”
“是徐老的人,這比乞丐進京要穩妥的多,咱們都得好好謝謝三郎。”陸含玉點頭。
陸含寧:“……那我不揍你了。”這就夠表達謝意的了。
他有點好奇,“你怎么瞞天過海的?”
“有啥是一泡尿毀不了的嗎?”季弘遠得意地哼哼,“有的話,那就兩泡!還是陳六那廝主動拉著我去的,嘿嘿……”
陸含寧和青衫:“……”
算了,他們就多余問,反正季三郎這里就沒有不無恥的招。
陸含寧扭頭去找徐程商議后面的事兒。
青衫雖然嘴上不待見季弘遠,也給兩口子燒了熱水,等他們休息才去找陸含寧。
等只剩下二人,也沒有隔墻之耳的時候,陸含玉輕輕抱住季弘遠。
“這些日子委屈三郎了。”
季弘遠嘿嘿笑著捏住陸含玉的下巴,“咱們夫妻之間還用說這些?玉娘想謝我,不如……”
陸含玉抬起頭親上去,堵住季弘遠剩下的話。
“我知道,你跟爺娘斷絕關系,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危,我請梁叔帶人也在暗中護著他們,三郎……跟我在一起,你似乎一直都在委屈自己。”
季弘遠靜靜抱住陸含玉,過了會兒才親在她發心,“誰讓我是你男人呢,老話說得好。”
陸含玉抬起頭,眼角帶著水光。
季弘遠嘆了口氣,親在她眼角,“啥時候這軟飯都不好吃啊,你看我這么努力,我飯碗你可千萬給我保護好了,越香軟越好!”
陸含玉:“……”
她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柔柔抱住季弘遠的脖子,輕輕咬在他下巴上,“我保證,誰也搶不走你的飯碗!”
“那我餓了……”季弘遠個翻身,嘿嘿笑著要當家做主。
陸含玉忍著羞澀,順手打落床帳,她既然前頭在馬車里答應了,那這碗飯,他想吃多少都行。
陳六回到長敬候府,立刻就得到了長敬候陳嗣的召見。
他進門就見陳三和陳五跪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趕忙跪下。
“屬下給主子請安,屬下已經安全護送季三郎和陸六娘進京,他們就住在南城那邊的老冒胡同。”
陳嗣閉著眼冷冷嗯了一聲,“陸六娘是百世善人轉生之事,你們都查清楚了?”
陳五立刻回話,“回主子,屬下在季家村、周嶺縣、益州府甚至黔州府都查過,季三郎空有聰明卻從不上進,童生試時成績不過了了,院試時也從頭哭到尾,會試吃睡都不好,按理說不該得文昌星保佑,但他都莫名其妙中了。”
陳嗣睜開眼冷冷看著他,“那給陸六娘批命的大師找到了嗎?”
陳三低著頭,“屬下無能,聽說那位大師乃是黔州府的得道高僧,長期云游天下,居無定所,屬下……沒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