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雁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候方家二叔還負氣的說道,這方家早晚要毀在方夫人這個女人手里。
屋內暗沉,卻沒有點燈,方夫人靠在羅漢塌上吐出了一口煙圈,從丈夫死后她就愛上了這口, 這東西解壓, 吞云吐霧中讓她能慢慢的沉靜下來。
“那時候沒人看好我, 說我做太過激進,三太爺還特意上門來訓斥了我一通,如今你看?這十年的風光到底是誰帶來的?”
原來羅漢塌旁邊還有個人,是一個看著比方夫人年輕的男子,他脫了外衫單手環住了方夫人,另一只手則是舉著煙袋,跟著吸了一口煙,吐出來,整個屋子里都是白色煙霧。
聽了方夫人的話,男子倒也沒有說話,他知道方夫人只是需要人傾聽而已,并不需要他說什么。
“他們過慣了安逸的日子,根本就不知道危機就在眼前。”方夫人說到這里,露出兇狠的神色來,道,“他們難道就沒想過,為什么找不到齊衍?自然是因為有人護著他而已。”
“一群酒囊飯袋!”
男子知道,別看方夫人在外面風光,但是家族里總有人出來挑釁她,想要取而代之,畢竟方夫人只是一個女子。
最近甚至讓她盡快把家主之位讓給大兒子方東鐸。
“他們不就是覺得阿鐸年紀小,等著他當了家主,就可以任意左右了?”
男子想起方家的嫡長孫方東鐸,越發的沉默了下來,方東鐸已經不止一次警告過他了,和方夫人眼中的乖巧不同,其實方東鐸的目光里全是野心,也或許是真正想要讓方夫人讓出家主之位的是她的寶貝兒子。
男子放下煙斗,輕輕的給方夫人揉了揉額頭,方夫人舒服的閉上了眼睛,說道,“三清,也就是你最讓我省心了。”
門外,方東鐸穿著一件素面杭綢直裰,外面披著一件孔雀羽的披風,一派貴公子的派頭,目光卻恨恨的看著屋內,一旁幾個丫鬟,卻是話也不敢說,身后有個男子焦急的拽著他說道,“大哥,咱們快走吧。”
方東鐸好容易才忍住暴虐的情緒,被弟弟拽走了。
等著到了無人處方冬青說道,“大哥,你明知道那個馬夫跟了進去,又何必要去硬闖?難道這件事叫旁人知道了,你我臉上有光不成?你還要不要母親好好的?”
方東鐸恨恨的踢了下一旁的樹木,說道,“我早晚要殺了那個馬夫!”
屋內,楊三清被方夫人拉住了脖頸,貼上了紅唇,他頗有些情難自禁的湊了上去,隨后兩個人好一番翻云覆雨。
事后,楊三清在穿衣,方夫人勾住了他的胳膊,柔聲說道,“這一次,我要你親自去,一定要除掉他。”
楊三清停了下動作,馬上就面無表情的點頭答應了。
方夫人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來,她費了許多功夫才找到線索,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齊衍跑了。
皇帝這番舉動明顯就是想要讓太子回來,而他們方家三番兩次的對齊衍不利,等著他掌權了,方家還能有好果子吃?就是豁出去也要除掉齊衍。
***
萬姑姑倒是個利落的,吳嬌娘剛交代完就開始準備搬家的事情,只是就算是如何篩選,還是整出了三輛馬車的東西。
吳嬌娘準備先去距離祁陽縣最近的秦嶺,順道去看看海,她前世一輩子沒出過祁陽縣,她第一次知道大海還是因為蘇春和送了一面船舶來的鏡子給蘇夫人,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大海那邊還有其他人,據說連膚色都不一樣。
那鏡子比起銅鏡來卻是要清楚的多,但是蘇夫人卻是不喜歡,用了一次就收起來了,因為銅鏡模糊,上了水粉就看不出臉上的皺紋來,但是蘇春和送來的鏡子卻是能照的清清楚楚的。
吳嬌娘倒是很喜歡,卻也知道那東西昂貴,她是用不起的,那時候就對大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一次齊衍問他想去哪里的時候,第一個就想到了大海。
而且吳嬌娘算了算時間,去那邊待一陣子剛好就年底了,既是去了游玩,也避開了刺客,倒是一舉二得。
萬姑姑收拾完了行囊就來詢問吳嬌娘什么時候啟程,又道,“姨娘從小在這里長大,這一去怕是很難回來了,或許有什么親眷要打聲招呼?”
這還是萬姑姑第一次這般體貼,吳嬌娘想了想,父親和王氏是不用了,她已經跟他們恩斷義絕,吳嬌娘只當他們死了一般,也就是繡坊的人…… 她是要去打個招呼的。
中午用膳的時候吳嬌娘就對齊衍說道,“大爺,徐大娘子和三小姐待我都挺好的,想著明日就要走了,就準備去一趟繡坊說一聲。”
今日有魚丸湯,湯色清透鮮香,魚丸彈滑可口,倒是十分的好喝,但是對于齊衍來講,似乎也不過如此,他拿著湯勺不緊不慢的喝著,聽到這話停頓了下,說道,“是該去一趟。”
吳嬌娘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齊衍似乎有些不高興了,馬上就說道,“也就說會兒話,晚膳前就回來了。”
齊衍這才應了一聲。
吳嬌娘去繡坊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趙全家的,但是她低垂著頭,顯得郁郁寡歡的樣子,徐如春高興地跑出來,說道,“嬌娘,你來之前也不說一聲。”說著親熱的挽住了她的手往里走。
等著到了廳堂,徐如春親手給她沏茶,說道,“口渴了吧?快喝茶。”隨即對著外面說道,“去給我拿了蜜兒卷來。”
不過一會兒,一個女子端著食盒進來,上面正是擺著以前吳嬌娘愛吃的蜜兒卷,“快嘗嘗,是不是以前那個味道。”
兩個人一邊吃茶,一邊閑聊,主要是徐如春在說吳嬌娘在聽,“白天就在外面跑單子,把以前那些老主顧們都拜訪了一遍,單子倒是多了不少,但就是難做,嘿,你說有些人當真是,不過是出了一件衣服的銀子,卻非要我給她做出兩件衣服的繡花來……”
吳嬌娘看著徐如春看似抱怨,但是神采飛揚的神色來就知道她其實樂在其中,心中替她高興,這般像男子一般在外行事,又能當家作主當真是叫人艷羨。
也不知道話題怎么就繞到了趙全家的身上,徐如春說道,“我娘說她是繡坊里的老人了,叫我多聽她的話,可是蘇夫人那個單子,她說什么蘇夫人是故意來挑刺的,叫我不要接。”
“那天我去送貨的時候蘇夫人倒是痛快的給了銀子,只是我一忙就忘了放到賬上,她還當蘇夫人沒給銀子,直接拿了賬本去找我娘,我娘這會兒正病著,又急又氣的,發了一頓火,差點加重了病情,后來知道是一場誤會,這才緩和了下來。”
吳嬌娘覺得趙全家的倒不一定是為了告狀,更多的則是擔心徐如春,只是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僭越了而已,畢竟這個繡坊是徐家的。
不過經歷了這件事,趙全家的恐怕很難在繡坊立足了,也怪不得垂頭喪氣的。
吳嬌娘心里頗為痛快,她可沒有忘記,上次趙全家故意把她擠兌走的事情,其實吳嬌娘早就感覺到,趙全家這般一意孤行下去,會惹怒了徐如春,就是沒想到來的這般快。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徐如春又拿了幾個花樣子過來給吳嬌娘看,一時談的投機倒是忘了時間,吳嬌娘抬頭一看,天色居然已經黑了。
吳嬌娘就準備走了,徐如春卻是拿了一個紅綢包裹著的東西,鄭重的放在她前面說道,“這是張大哥讓我給你的。”
“這是?”
徐如春就把張升的話學了一遍。
吳嬌娘沒想到張升會回來找她,再一看這信物心里頓時不知道什么滋味,只不過這信物恐怕一輩子都用不上,就算以后齊衍不喜歡她了,她也是太子的女人,沒道理會像尋常人家的妾室那般,可以放出來另行婚配。
吳嬌娘搖了搖頭,說道,“你跟張大哥說一聲,這東西我用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