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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香蘭覺得,小兒子做生意從來就沒賠過,她不知道許俊生丟過錢的事兒,但即便知道,也不以為意,畢竟七十多和許俊生賺到的錢,不值一提。
她覺得,小兒子做生意就是穩賺不賠。
林雨珍的意思,這不很明顯,就是不想讓她摻和,不想讓她跟這掙到這份錢。
那她就偏要掙。
田香蘭說,“俊生,媽這兒有一萬三,你全帶上,沒事兒,賺了我分一半,要是真賠了,我也負擔一半!”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了銀行,把存折上的錢都取出來了。
他們學生會的征稿啟事一出來,投稿的同學倒是不少,短短幾天功夫,就收到了不少稿件。
林雨珍抽時間全部都看了一遍,怎么說呢,總體來講水平是不錯的,能考上北大的都不會寫的太差,但也沒甄選出幾篇,因為特別出彩的并不多。
但創刊號必須格外好,必須一炮而紅才行。
這是她對自己,也是對刊登文章的要求。
王迪亞全場參與了審稿,看到自己的稿子全部都被斃了,她有點不服氣,拿起一篇署名為夢薇實際是她自己撰寫的稿子,“雨珍,我覺得這篇就挺不錯的!”
林雨珍搖搖頭,“立意和文章結構是不錯,但文字干巴巴的,不夠有文采。”
王迪亞立即又拿起另一個署名為白楊的稿子,“那這個呢?”
林雨珍還是搖頭。
當王迪亞拿起又一個署名為清風的稿子,林雨珍倒是仔細看了看,很快又把前兩篇也拿出來,說,“這三個好像是一個人寫的。”
王迪亞大風大浪都過來了,聽到這話卻還是差點臉紅了,她假裝驚訝的說,“是嗎,我倒沒注意,我就覺的寫得還可以。”
林雨珍撓了撓眉頭,隨便從如山的信件里抽出一個,王迪亞看到書名是山月,一顆心頓時又提上去了。
這一篇也是她寫的。
林雨珍很認真的看了兩遍,覺得這篇文章寫得倒還可以,雖然文采上依然差一點,而且前面有一段也有點多余,但這是一片時事論文,提出的觀點和分析問題的角度,還算耳目一新。
修改一下倒也能用。
猶豫了一下,把稿子放到另一邊了。
王迪亞驚喜的問,“又選好了一篇?”
她這人骨子里特別軸,明明前夫是過錯方,她堅決要離婚,為此凈身出戶也不后悔,也沒聽任何人的意見,把四歲的兒子丟給前夫了,辭職備考大學,她前夫領著孩子去鬧,她爸也鬧著讓她去上班,但她都還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了以上這些事兒。
現在,除了正常的學業,她又有了一個新目標,那就是要寫好文章。
為了提高投稿命中率,王迪亞想了各種辦法,跟林雨珍取經,還偷偷買了刊有林雨珍文章的雜志報紙,比對兩個人的文章到底差在哪兒。
這次給校刊寫稿,為了防止別人說閑話,也為了不讓自己尷尬,她一口氣寫了六七篇,但每一篇的署名都不一樣。
結果還真不錯,還真被選上了一篇。
林雨珍總覺得坐在對面的女同學有點不對勁,她把剛才斃掉的三篇文章又找出來,再看了一遍,笑瞇瞇的問,“迪亞,這都是你寫的吧?”
王迪亞這下倒是很痛快的承認了,還笑著說,“雨珍,總算有一篇能讓你看上眼了,這篇寫的挺好對吧?”
林雨珍點點頭,“你把第三段去掉,中間部分在稍微簡潔一下,就可以了!”
王迪亞美滋滋的拿著自己的稿子走了。
林雨珍卻是有些發愁,高質量的稿子太少了,這么下去可不成,她把所有的來稿都整理好,然后去找了楊峰。
“要是按照現在的稿件質量,咱們創刊號肯定沒那么好看。”
楊峰說,“要不再等等?”
她也是中文系的,當了一年多的學生會宣傳部長,其實她很清楚,為什么學生會收到的稿件質量不高。
首先,他們學生會在學校的存在感很低,很多人沒把這所謂的會刊看在眼里,其次是最為現實的,中文系的學生,其實不乏文采特別好的,普遍文章都寫得還行,但寫的最好的那一撥,除了看不上會刊,更不舍得把寫的很得意的稿子投到會刊。
因為他們的目標是各種報紙刊物,有稿費的那種。
好多中文系的學生,靠寫文章賺零花錢,活得都可滋潤呢。
林雨珍自個兒不也是這樣,入校這才一個來月,就一下子發表了那么多文章,尤其在報紙上發了好幾篇。
最近,楊峰自個兒就往報紙投了兩篇。
各種日報晚報比雜志要好一點,雖然也不容易過稿,但對學生還算友好,不會壓低稿酬,時間周期也短,雜志社那可是出了名的看人下菜,而且至少要等一個多月甚至更長時間。
她給會刊提供的稿子,是兩篇相對沒那么好的,她作為部長都這么做,其他人肯定更是如此了。
林雨珍搖頭,“不等了,明天我就再寫幾張征稿啟事,這次有稿費,千字五毛。”
楊峰愣了一下,說,“這也太多了吧,之前不是說的千字兩毛?”
林雨珍說,“我考慮過了,一篇中等厚度的刊物,大概需要五六萬字,所有的稿費二十多就差不多了。”
楊峰點點頭,“雨珍,那你有沒有去印刷廠問問啊,這方面的需要花多少錢?”
其實她是明知故問,她早就問過了,起印至少一千本,紙張費和印刷費一百五十元。
二十多的稿費其實不算什么,這個才是大頭呢。
林雨珍笑著說,“問過了,我大舅媽就在一家印刷廠工作,只收咱們的成本價,不收人工費,估計,一百塊錢差不多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