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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年立冬前后,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趙醫生說他老花眼了,建議他配眼鏡,許老爺子當時沒當回事。
而且他一直以來,在諸多老戰友面前,引以為傲的就是眼不花耳不聾,看報紙不用戴老花鏡。
人不服老不行,最近這兩三個月,他的確覺得視力越來越不好。
許俊生說,“成啊,沒問題,爺爺,等我下周休班的時候,我陪著您去!”
許老爺子點頭,說,“好。”
田香蘭瞅了一眼林雨珍,也笑著問,“俊生,你是不是應該給爸爸媽媽也準備一份禮物啊?”
許俊生挺豪邁的說,“那當然了,媽,您想要什么?”
田香蘭說,“我無所謂,你隨便買就成了,倒是你爸,上回去琉璃廠,相中了幾幅字畫,太貴了沒舍得買。”
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一張字畫十塊八塊的算是貴,但對于許家這樣的家庭,其實算是正常消費了。
只不過田香蘭一直沒有把這一項列為正常開支。
為此,許廣漢很是煩惱,每次一個人去逛吧,沒有錢,帶著田香蘭去吧,她又大都看不上,不是挑這個毛病,就是挑那個毛病。
現在,他趕緊接著話茬說,“俊生,要不,明天下班了咱們就去?”
林雨珍說,“那我也一起去吧,西廂房墻上什么也沒有,空落落的不好看!”
田香蘭撇了她一眼,“那些字畫,你又不懂,你跟著瞎摻合什么啊?”
林雨珍笑了笑,“正因為我不懂,所以我才要去看看啊!”
第二天,許俊生提前半個小時就下班了,要說經貿公司就是比經貿局好,領導都直接說了,要是忙完了手上的事兒,提前走一會兒沒關系,不用偷偷摸摸,正大光明的走就行。
他趕到食品廠的時候,林雨珍恰好也下班了,兩人一起去了琉璃廠,在路口等了一會兒,田香蘭和許廣漢才匆匆到了。
“爸,媽,怎么那么墨跡啊,人家都快下班了,快點的吧!”
琉璃廠現在是國營的,地方不算太大,里頭賣的東西倒是很多,品種也雜,林雨珍東瞅瞅西瞅瞅,很快就挑好了幾幅字。
“最里面那一張,對對,沒錯,就那個大字,還有里頭那幾張字,全都要了。”
田香蘭看到小兒媳婦的舉動,不禁皺眉,懷疑她是仗著俊生掙了錢,瞎買一氣,倒是許廣漢走過來看了看,十分意外的說,“都挺不錯啊,小林,你挺有眼光!”
開玩笑,劉炳森的字,能不好嗎?
林雨珍瞅了婆婆一眼,笑瞇瞇的說,“我不會看,就是看著順眼,所以就買了!”
許俊生說,“嗨,買什么東西不是看一個眼緣,要是都看不上,那再好也不能買!”
許廣漢說,“俊生說的有道理。”
田香蘭在旁邊慪到不行,沒好氣的說,“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快點吧,不要耽誤了人家下班。”
最后許廣漢買了五張字畫,林雨珍也是挑了五張,大部分字畫都是按照平方尺計價的,結賬的時候花了兩百一。
許俊生很大方的掏出一沓嶄新的大團結付賬。
他看起來和以前沒什么區別,實際上還是不一樣的,因為以前掏錢的時候,沒什么感覺,就是覺得很爽,當然現在也爽,但除此之外,多少還有點肉痛。
粗略算一算,這幾天花的錢可真是不少了。
雖然賺來的算是相對容易,但實際上,也沒那么容易,他那些天在東北,風里來雪里去,要是體格稍微差一點的人,準得壞菜,估計坐貨車吹那一路風,就非得高燒一場不可。
回到家,他悄悄問,“雨珍,咱們還剩下多少錢了?”
林雨珍回答,“還有兩千九呢。”
許俊生說,“要不,咱們存上兩千五?”
林雨珍說,“成,明天就去存,俊生,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兒。”
“你說。”
“我想著,我的語文和政治還是要補一補課,我想讓我大舅幫著找合適的老師,然后去他家補課。”
許俊生覺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兒,“成啊,你別搞得太累了就行,實在不行,要不,你別上班了?”
林雨珍猶豫了一下說,“現在還能按時完成學習計劃,等明年再說吧,可能最后三個月我就會把工作辭了。”
半個多月過去了,高教授終于給許俊生單位打電話了,“小許啊,你要有空,就來我家一趟?”
他的聲音里,有抑制不住的興奮。
這個事兒不方便在電話里多說,但許俊生猜肯定是好消息,下了班就直奔中醫藥大學的家屬院。
高教授挺激動的跟他說,“小許,你拿來的那個人參,我們學校的實驗室已經檢驗過了,很多成分都和野山參的數據差不多,我怕不夠精確,又送到了一家藥物研究所,人家今天下午也給我來電話了,說的確是這樣。”
許俊生可太高興了,“高教授,您這意思,這種人參和野山參差不多?”
高教授點頭,“不能說完全一模一樣,但這種林下參,有效成分的確比園參高多了。”
許俊生嘆了口氣說,“可惜了,這么好的人參,要是當野山參賣,那就是騙人了,忒缺德,可要是當園參賣,那指定也太虧,沒人識貨,這可咋辦?”
高教授笑了笑,說,“我正在寫關于林下參的論文,估計能在國家級刊物上刊登,如果相關部門重視,也許會聯系你,要求你再次提供樣品。”
許俊生說,“哪還用那么麻煩,就這棵人參,送給您了,到時候您來提供樣品就行了!”
高教授不好意思的說,“這恐怕不合適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