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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家里負擔挺重,雖然她爸是區政府的辦公室主任,但她媽沒工作,她弟弟又從小身體不好,三天兩頭去醫院,她爸一個人的工資養全家,的確挺吃力。
她二姐田桂蘭倒是中專畢業了,但畢業后就結婚了,日子過得一般,也幫不了家里。
他爸這個說法,貌似是針對兩個女兒的,但其實,只是針對田香蘭的,因為田淑蘭當時上高三,成績特別好,不但是班上第一,有時候甚至都是年級第一。
田桂蘭那時候上高二,年輕氣盛不服氣,下了半年的苦功,最終還是只考了班上第六。
現在她自個兒也認為,學習的確分人,這學習成績好不好,當然勤奮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天分。
比如她大姐,現在都是航天局的領導了,去了外頭都喊專家,再比如她大兒子許俊昌,上高中的時候也沒那么用功,成績就挺好,小女兒許俊紅差不多也是這樣。
唯有許俊生,可能是隨了她,腦子不夠聰明,還不肯用功,學習成績挺差。
她生平第一次對這個不順眼的兒媳婦生了惻隱之心。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林雨珍正在剝第二個白煮蛋,田香蘭看了她一眼,開口說,“小林啊,你這白天上班,晚上還熬夜學習到兩三點,身體怎么能吃得消啊,學習得講究方法!”
當然了,當年她上高中的時候,也是亂學一氣,后來參加了工作,又和許廣漢談戀愛結婚了,學到了不少,在這方面也長進了不少。
現在工商局內部組織理論學習,回回她都是拿高分。
許廣漢也說,“沒錯,不能一味的死學,得講究方法。”
林雨珍皺了下眉,“我也在琢磨,怎么在短時間內把那么多內容都快速學完并且掌握牢固。”
她說的是關于文科的復習,現在高考的兩門文科分別是語文和政治。
說到學習方法,許廣漢有很多經驗,“小林啊,你首先要學會甄別內容,一本書那么厚,想要都記下來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要先甄別出哪些是重點,然后學會分類,按照這個目錄去學習,最后就會像串珠子一樣,把所有的重點內容都給覆蓋在內了。”
林雨珍笑了笑,“爸,謝謝您了,我會試試的。”
她只謝了公公,沒謝婆婆,田香蘭有點酸,刻意又加上一句,“小林,你分類的時候,可以用表格,這樣不但好記,還一目了然。”
林雨珍說,“媽,我也會試一下,謝謝您。”
田香蘭滿意的笑了笑。
許廣漢其實對林雨珍的印象還可以,他特別好為人師,吃過飯,又特意林雨珍說,“小林,你想參加高考,這是好事兒,可能理科我幫不了你,文科應該是沒問題的,有什么疑問,只要我在家,你隨時可以問我。”
林雨珍現在理科有張大舅和張二舅時不時補課,提高的很快,文科就不行了,全靠她自學,而且文科的內容太散,有些知識點她背下來了,但理解的還不夠透徹。
的確需要有人指點一下。
林雨珍遲疑了一下問,“那樣,不會太打擾您嗎?”
許廣漢笑了笑,說,“沒關系,都是一家人,談不上打擾不打擾的。
許老爺子在一旁看著,覺得這樣挺好,這么著才像一家人,也笑了,囑咐王媽,“小林喜歡吃蝦,記得晚上給她做啊。”
從北京到加格達奇,許俊生一路上都是買餐車上的飯吃,回來的時候卻并沒有,當然了,讓他啃一路的餅子是不可能的,他買了兩斤小麥面,一斤地瓜面,還買了一點大棗,熱心的房東大姨幫著蒸了一大鍋棗饅頭,他全給帶上了,當做這一路上的干糧。
一共花了還不到兩塊錢,卻足夠兩個人吃的了。
張歷城挺滿意,說,“真是沒想到,摻了地瓜面的饅頭,又有棗香味兒,原來這么好吃啊!”
饅頭有麥香,有南瓜和大棗的甜,的確挺好吃的,以前許俊生姥姥在世的時候,經常這么做給家里的孫輩。
還是在下午兩點左右的時候,許俊生趕到了金山胡同,不同的是,上次他回來,迎接他的是王媽,這回從大門里跑出來的,還有林雨珍。
先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吃過一大碗面,許俊生其實有些困了,但躺在床上又不舍得睡覺,拉著林雨珍說話。
林雨珍見他似乎瘦了,問,“俊生,你這一趟,還算順利吧?”
許俊生也總覺得林雨珍瘦了,下巴變得更尖了,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意味,他心里更癢,說,“都順利,雨珍,你也陪我躺會兒吧。”
林雨珍低聲說,“這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老老實實的睡一覺吧,我這就去給你去燉上羊肉蘿卜湯,等你睡醒了,就可以吃了!”
許俊生不肯,說,“那我要摟著你睡,才能睡著。”
林雨珍敲了一下他的頭,說,“那要這么說,你在東北這些天,都沒睡覺啊?”
許俊生嘿嘿笑了,盯著她的小臉看了半天,說,“雨珍,我看你可是真的瘦了,這臉色也不算好,是不是想我想的晚上睡不著?”
林雨珍抿著唇點了點頭。
許俊生倒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承認了,一瞬間心花怒放,簡直得意的不行了,拉住她不放,低聲說,“雨珍!我也想你想的不行了,尤其到了晚上。”
說著,摟著她的脖子一陣亂親。
林雨珍掙脫開,跑過去拉上了臥室的窗簾。
到了最后的時候,她讓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許俊生卻是沒能忍住,不但發出了聲,那聲音還不小。
幸虧這會兒家里靜悄悄的,前院兒沒人,王媽買菜去了。
倆人黏在一起,親了又親,好像總是親不夠,最后實在累了,才頭靠頭睡著了。
后來是許俊紅放學后在西廂房外頭吼了一嗓子,才被吵醒的。
許俊生這會兒倒是不累了,但身上還是有點乏,有點不想起來,他皺著眉,說,“俊紅都這么大了,咋還傻乎乎的,干嘛的這是。”
林雨珍快速的穿衣服,說,“時間不早了,你還是起來吧,等過會兒吃了晚飯再接著睡。”
許俊生冷不丁的轉身按住她的臉,狠狠親了幾下,又要咬她的耳朵,林雨珍一躲,不讓他咬,生氣的說,“你干嘛呀,成心的是吧?”
這種耳朵上的吻痕的好幾天才能消下去,前一陣子她總這樣,上下班的路上可以把頭發放下去,但食品車間是不允許的,必須梳上去,好在工作帽可以遮住耳朵,但有一次她不小心被個大姐看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