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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菊軒將楚留香、一點紅、姬冰雁三人留在了船艙下的暗艙,卻將于凜凜帶在了身邊。這讓楚留香不由心中急切,只道莫非他是認出了蓉蓉,想將蓉蓉與紅袖、甜兒她們關在一起不成?
“他們帶走蓉兒是想做什么?”
姬冰雁雖臉上沒表現出異常,心中卻也十分急切,眉毛已是皺了起來:“他手中已有宋甜兒和李紅袖,又為何連蓉……蘇蓉蓉也抓走?”
察覺到他口吻里的關心擔憂,楚留香不由看了姬冰雁一眼。姬冰雁卻沒看他,只盯著船艙,眉頭擰成了結。
倒是于凜凜,被吳菊軒困在懷里,只能拿一雙眼睛瞪著他。
吳菊軒倒是輕輕一笑,忽然俯在她耳畔道:“好久不曾見過你的臉了,待會我幫你洗去臉上易容吧,蓉兒。”
聞言,于凜凜不由渾身一震,已是確認了此人身份,心不由一沉。
☆、第168章 壹伍陸毫無節操
見吳菊軒親昵地摟著于凜凜,那紅衣女子狠狠地瞪著于凜凜,眼神十分怨毒,于凜凜被點了穴動彈不得還說不了話,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吳菊軒,也顧不得那紅衣女子的眼神。而吳菊軒易容過后的臉實在太丑,于凜凜雖不是顏控得厲害,但也沒法長久地看著這么一張臉,于是在吳菊軒對她易容過后的那張臉毫不介意地微笑以對時,于凜凜挪開了看著他的視線。
越看越生氣,算了。
石觀音到來時,那紅衣女子才收回了瞪著于凜凜的視線,在石觀音面前跪下,道:“弟子長孫紅參見夫人。”
原來這紅衣女子竟是石觀音的弟子。于凜凜雖動彈不得,不過眼睛倒是還能轉動,聽見石觀音那邊的聲響,仍是忍不住將視線移向石觀音。
那實在是個無比美貌的女子,讓于凜凜不由得想起王憐花的母親,王云夢。難不成美貌的女子大多坐實了狠毒這一說法不成?眼前的石觀音與王云夢長相雖有不同,卻也是一種令人無法形容的、夢幻的美麗,她的美麗如星光,如月亮,令人無法捉摸,遙遠不可及。莫非長得美的女人都兇惡至極不成?
或許因為太過美麗,有太多事物都唾手可得了?于凜凜想。
石觀音倒是沒注意吳菊軒懷里的于凜凜,她與吳菊軒說話格外冰冷,在說到楚留香三人的問題時,石觀音要留下他們三人的性命,這讓主張殺了他們的吳菊軒也乖乖聽了命令。這讓于凜凜不由吃驚,眼珠子盯著吳菊軒,驚疑不定。
這個人若真是自己所猜測的那個人的話,又怎么會聽別人的話?這可是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殺的主兒……
還是說,這美貌無匹的女子與他有什么關系不成?
石觀音將要離開前,終于將視線看向了于凜凜。此時的于凜凜臉上有易容,身上被點了穴動彈不得,只能被動貼在吳菊軒胸口。石觀音的目光沉沉,似是在探究什么,頗有些驚疑不定。
忽的她微微一笑,此間風采實有如天女般美麗。
“這就是你拒絕阿紅的原因。”她聲音并不大,很輕,那幾位龜茲叛臣都沒有任何反應,想必暗艙里的楚留香幾人也沒聽見,只吳菊軒與于凜凜聽在耳朵里。
被成為“這”的于凜凜頗為無語。石觀音好像明顯看不上她的樣子==|||不過之前就有聽楚留香說,石觀音把當時丐幫幫主任慈夫人秋靈素的臉毀了,只因對方長得比她好看。
現在想來,長得不夠好看當真是安全多了。所以,看不上就看不上吧,千年之后還不只是一具骨架,容貌皮相沒有任何意義。
大約是她經過的時間長了,對皮相什么的已不再多執著。雖喜歡俊美的皮相,但沒什么飛蛾撲火的想法,甚至連喜歡誰都已不感興趣,她的心有如一潭死水,再無波瀾。
吳菊軒沉默不語,垂著眼睫淡淡的模樣。他這幅長相明明獐頭鼠目,令人生惡,這個神情卻奇跡般地帶出了那人的影子,令于凜凜心中本就五分的猜測,更是堅定到了七分。
倒是那自稱為“長孫紅”的紅衣女子,聽見石觀音這話,目光惱恨地瞪了于凜凜一眼,顯然極為不服。于凜凜,于凜凜覺得她瞪她的,自己安之若素。
石觀音對于美貌威脅不到自己的女子都沒太大興趣,在對楚留香丟下一句“總有一天你會見到我的”,拒絕了吳菊軒要殺了楚留香三人的建議,便徑直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身后一覆面的白衣女子帶著楚留香三人換了艘船離開。
即便吳菊軒想殺了楚留香,似乎也沒了機會。不過吳菊軒似乎也就那么一提,楚留香被那白衣女子帶走,他也沒說二話,只慢慢飲下一杯酒去。
那兩名龜茲王叛臣告辭,只長孫紅瞪著吳菊軒,她可愛姣好的面容浮起怒氣,冷哼了一聲,見吳菊軒不留她,跺了跺腳竟是跟著那白衣女子的鬼船走了。
整艘鬼船上除了飼喂兀鷹的兩紅衣童子,就只剩下了于凜凜和吳菊軒兩人。
于凜凜用眼睛瞪著吳菊軒,用眼神示意:你現在該解開我的穴道了吧。
吳菊軒看著她笑了笑,道:“明明化得這樣丑,我卻仿佛看見了你之前的模樣,也是奇妙。”
他說完這話,抱著于凜凜起了身。他用了添加了特殊藥劑的熱水,抱著僵硬得動也不能動的于凜凜,用毛巾沾水,覆蓋著于凜凜面容上,細致地輕輕洗去了她臉上的易容。在為于凜凜處理過之后,這才往自己臉上鼓搗起來。
在他輕輕撕去臉上薄薄的一層之后,果然露出了一張無比熟悉的面容。
在看見這張臉后,于凜凜這七分的確定,才落到了十分。
吳菊軒伸手一點,解開了她的啞穴,卻依舊沒有解開她其他穴道的意思。
“吳菊軒?還是該叫你無花?”于凜凜恢復了聲音后,目光銳利地盯著眼前的人,拿不準他到底想做什么。
恢復了容貌的男子仿佛依舊是大明湖上共泛舟,棋盤對面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有匪君子,目如朗星,唇紅齒白,面目姣好如女子,而神情之溫文、風采之不凡,卻是任何女子都無法比擬,不是無花又是誰。
無花笑笑沒有說話。
于凜凜蹙了眉頭,譏諷道:“之前你邀我上船,我也未曾有所掙扎,如今卻反而點了我的穴道,何必。”
“只因你這發怒的模樣兒,我實在未曾見過。”他雖恢復了無花的身份,遣詞用句卻再無自稱“貧僧”的意思,說的話也比之前更為令人琢磨不透,比之之前的若有似無的“勾引”更顯露骨了些。
若于凜凜是尋常女子,被無花如此對待,早已昏了頭了。有如那時被他誘惑的神水宮女子一般,已是七葷八素、再考慮不了其他,沉浸在他如畫眉目的溫柔漣漪中,即便會水的,也浮不起來,更掙脫不出。
可于凜凜也并非尋常。她只是警惕地盯著無花,道:“你獨獨留下我是要做什么?”她眉眼冰冷,充滿了戒備,她已用功力沖了一會兒穴道了,只是無花這點穴功夫獨門這一件兒,她找不著正確的穴道,自然沖不開。
不過時間長了,她終于多少找到了些許竅門,自然要多說些話來轉移注意力了。
“我以為我之前同你說的‘最后一句話’已足夠清楚了。”無花淡淡道。
說完后,他突然拿起酒壺,往兩個杯中倒起酒來。于凜凜蹙眉看他,道:“你這是做什么?”
“既然你快要沖開穴道了,我又怎有不以酒相待的道理呢?”無花的神態依舊是那么淡然,好似一切都掌握在他手里了似的。
于凜凜一愣,差點噎住。他竟然知道她在算計著沖開穴道!?而且竟然持這完全不管不顧的態度,分明是沒把她放在眼里,將她努力做的這些都看作螻蟻的掙扎,看著取樂!
“你這人依舊這么惡趣味。”于凜凜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