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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天兩人都沒有出門,宋溪潯計劃今天寫完周末作業,但尚遷跡一直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不是要自己試衣服就是要做那種事。
她只好把那人從書房趕了出去,心如止水地寫完了這門課的作業后一抬頭就看到門外那人可憐兮兮的神情。
書房連著客廳,之間只有兩扇可以上鎖的玻璃門,此時她就癱坐在地上,把半張臉貼在透明的門上,小心翼翼地看向門內的自己,平日里在陌生人面前的高冷形象毀于一旦,顯得又可憐又可愛。
宋溪潯忍著笑意,看了一眼還沒寫完的作業本,還是走上前打開了書房的門。
見那人依舊坐在地上,嘟著嘴抬頭仰視自己的樣子,無奈地說道:“起來啦。”
“不要…除非你抱我。”
宋溪潯低頭和尚遷跡對視,不禁伸出手覆在她的臉頰上揉弄著,輕笑著問:“你為什么總是那么小孩子氣?”
尚遷跡愣了半秒,隨后張嘴就要咬她的手,對方卻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迅速收回了手。
下一刻上下牙咬合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清晰地響起。
宋溪潯叉著腰俯視坐在地上的人,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故作認真地問道:“還咬?干嘛這么喜歡咬人?”
尚遷跡悶悶地看了她一眼,視線透過面前的人朝向她身后的地毯,驚懼地喊道:“有蟑螂!”
“哪里?”宋溪潯疑惑地轉過身,正環視著四周就被那人從身后緊緊抱住,隨后后頸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就要咬你。”她在自己耳邊如是說。
熟悉的信息素被注入到體內,宋溪潯捂著頸部的腺體,偏過頭看向身后那人眼里得逞的笑意,面無表情地說道:“今晚不做。”
“…你說什么!?”尚遷跡繞到她面前,慌亂地問。
“明天也一樣。”宋溪潯不理會她,轉身走向書房。
“不行!不可以的!”尚遷跡著急地牽住她的手。
宋溪潯甩開她的手,和剛才一樣反鎖上書房的門,再也不看一眼門外那人的反應,自顧自地坐到書桌前寫作業了。
“砰砰!”
沉悶的敲門聲響起,她戴上了耳塞,依舊低著頭,絲毫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十分鐘后,宋溪潯注意到尚遷跡已經離開,她放下筆,又一次從課本夾層中拿出那張便簽紙。
剛才打開的網站已經自動刷新了,她知道這就是她要找的平臺,沒有再去搜索,而是對照著便簽紙,分別輸入賬號和密碼,點擊登錄。
該用戶名無效,請重試。
宋溪潯疑惑地看著屏幕上的這行字,她再次搜索那串用戶名,卻查不到剛才顯示的用戶主頁。
“砰砰!”
門外閃過一個人影,地上忽地出現了一只半身大的白熊公仔,它的肚子上貼了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一個潦草的字,勉強辨認得出是“餓”,旁邊還畫了一個哭臉。
宋溪潯放下手機,站起身打開門,環視四周沒有發現那人的身影,她也沒打算找,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外賣”兩個字就放回了地上。
晚上,宋溪潯在浴室吹完頭發,正準備上床睡覺,她看著床上那團縮在被子里的人,伸手戳了戳,道:“該睡覺了。”
“我還沒有要理你!”她的聲音悶悶地從被子里傳出來。
“…我不是給你做了晚飯嗎?”
“……”她不回應。
宋溪潯一把掀開棉被,習慣性地揉了揉尚遷跡的臉頰,隨口道:“睡覺吧。”
“…你一開始不會這樣的!”尚遷跡委屈巴巴地控訴道,原本清亮的聲音在這時聽起來難過極了,“如果是以前…你會和我說外賣對身體不好…”
“所以說你自己也知道…”
“我不管!你就是膩了…連和我說話都不愿意…就是不喜歡我了…”
宋溪潯不知道這人又在無理取鬧些什么,她沒有多做解釋,湊近在對方的發頂吻了一下,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沒有不喜歡。”
尚遷跡抬起頭,直直看向對方與自己相似的雙眼,隨后伸手摟住她就往自己身上帶。
宋溪潯還沒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后就摔在了床上,一時之間被那人壓在了身下。
“那姐姐就證明給我看。”
“你真是…”
不知是不是在一起時間長了的原因,相比于從前,她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越來越趨于平淡,不管是平日里還是做愛的時候。
“嘶…”
“怎么了?”
“壓到頭發了…”
“…哦。”
她們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今晚略顯枯燥的活塞運動。
“遷跡…”宋溪潯小聲喚她。
“又壓到了?”尚遷跡的動作一頓,疑惑地問。
“啊…不是,我說,你明早幫我看一下物理卷倒數第二道題。”
“……”
“還有數學作業的最后一道…”
宋溪潯回想著今天的作業,順手拿過旁邊的枕頭放在腦后,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即使那人的性器還插在自己體內。
“…你就不能不在這時候提學習嗎!”尚遷跡煩悶地喊道。
“啊?我就跟你說一下…”
宋溪潯下意識地牽起她的左手,睡眼朦朧地覆在自己身上四處摩挲,冰涼涼的觸感很舒服,下一刻卻被手腕上的金屬表帶硌了一下。
“睡覺也要戴手表?”
“…習慣了,”尚遷跡收回左手,走下床后打開浴室的門,背對著宋溪潯的方向隨口說道:“你先睡吧,晚安。”
“哦…晚安。”
宋溪潯看著磨砂的玻璃門被緩緩關上,眼里此刻卻是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門內傳來沖澡時的水聲,她坐起身,目光投向床頭柜上屬于那人的手機,毫不猶豫地拿了過來。
主屏幕上沒有找到那個網站的應用標識,她只得去查看瀏覽器,她們兩人的手機系統不一樣,宋溪潯找了半天才找到疑似瀏覽器的應用,浴室內的水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她迅速打開瀏覽器內的歷史記錄,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屏幕上的頁面還是讓她愣在原地。
浴室的門被打開,尚遷跡的手機已經被放回原位,宋溪潯蓋上棉被后背對著浴室的方向側躺著,像是已經熟睡。
她真的打開過那個網站,上一次登錄的時間就在今天下午。
那個賬號被注銷了?為什么要騙她?賬號里面會是什么東西?
從浴室里出來的人看不到床上那人還未閉上的雙眼。
從凌晨一點關燈到四點窗簾縫隙內出現日出的微光,宋溪潯依舊毫無困意,她翻過身,安靜地看著尚遷跡熟睡時模糊的面部輪廓。
明明外表那么天真單純…自己卻至今還是摸不透這人的想法。
她心情復雜地側過身,拿過床頭的手機又一次打開那個網站,看著一片空白的用戶欄出神。
指尖一滑,搜索結果轉為全部,熟悉的那串賬號又一次出現在屏幕上。
她忽地坐起身,驚訝地看著有關那個賬號的幾條公開消息,看起來像是評論或是回復,時間跨度很大,從今年的二月份開始到去年的八月份未完,她不受克制地繼續往下劃。
“不更新了嗎?”
“它看起來很有趣。”
“呃…估計沒了吧,好可惜。”
“請告訴我你在這之后是怎么解決的?你去了醫院嗎?”
網頁上有許多外語評論,瀏覽器將它們自動翻譯。
回復的消息很雜亂,有表情符號也有一些無意義的語氣詞,原文內容已經隨著賬號注銷變得不可見,光看這些回復顯然會讓人覺得云里霧里。
宋溪潯沒有停下,依舊仔細地看著劃過的一條條信息,她的指尖驀地一頓,呆滯的眼神內倒映出屏幕上的那兩行字-
“夏天穿短袖怎么辦?不會被看到嗎?”-
“手表?腕帶?辦法多得是。”
看到…看到什么?手表和腕帶?那是什么意思?
手機從手中滑落,她面色蒼白地看向睡在自己身邊的人,大腦一熱就直接掀開她身上的被子,也不管對方冷得瑟縮的動作,她牽起她戴著手表的左手,兩手顫抖地解開手腕上的表帶。
銀色的石英表從她白皙的手臂上滑落,露出內側深紅色的疤痕。
視覺的沖擊遠大于腦中的想象,她捂住嘴逼迫自己咽下即將出口的驚叫,一陣陣的暈眩感隨之襲來,宋溪潯不可置信地半睜開眼,看著尚遷跡左手手腕處的那一片凹凸不平的傷疤,雖是已經淡化的舊傷,但這些未痊愈的傷口放在她十六歲的親妹妹身上依舊顯得觸目驚心。
為什么?為什么要做這種事?
這一個念頭盤旋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她甚至想直接把這人叫醒大聲質問她。
“唔…”
含糊的嘟囔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床上的人朝自己的方向挪了挪,像是靠近熱源一般貼緊了她的手,似乎是覺得冷了。
“……”宋溪潯低下頭,沉默不語地用手背摸了摸尚遷跡的臉頰,最后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表戴了回去,為她蓋好棉被,掖好被角,如往日一樣在睡前輕吻了一下她的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