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依緣沉默地轉(zhuǎn)回身,瞥到身后的人又要自然而然地貼上來,她瞬間回過頭,警惕地指著她說道:“不許抱!”
“…啊?”張思弦呆愣地放下手,她嘆了一口氣,一本正經(jīng)地湊到姜依緣眼前,直言道:“你最近超奇怪的,又不給我抱又不給我親,你是不是也談戀愛了?”
“我…我怎么可能啊!”姜依緣后退了半步,閃躲著她的眼神,故作嫌棄:“現(xiàn)在是夏天!你身上都是汗!”
“…好吧。”張思弦也沒多想,主動站得遠(yuǎn)了一些。
她悄悄貼近自己的袖口聞了一下,分明沒有什么氣味…
晚上九點的操場只開了寥寥幾盞路燈,站在跑道上伸手不見五指。
時隔一年,宋溪潯又一次從尚遷跡手里接過那只藍(lán)牙耳機(jī),聽到那幾首舒緩又柔和的音樂。
夏日的晚風(fēng)吹過發(fā)梢,她按下手表的計時鍵,目光追隨著漸漸跑遠(yuǎn)的她的身影。
“溪潯!”模糊的人影從遠(yuǎn)處跑來,依稀看得出是胡梓睿。
“啊?你怎么…”宋溪潯站在路燈下,疑惑地看著她卷到膝蓋的褲腿,是會被校領(lǐng)導(dǎo)記名字的程度。
“練跳遠(yuǎn)的時候摔到沙坑里了。”旁邊的程嘉悅主動解釋道。
“嗚嗚嗚!我不跳了!我得回寢室洗澡!”胡梓睿平復(fù)了一下難過的心情,開口問身邊的人:“我們一起回…啊!我們現(xiàn)在不是室友了…嗚嗚嗚嗚嗚!”
“噗…要我陪你回去嗎?”
“…不要!我走了!”胡梓睿憤憤不平地對程嘉悅吼道,留下一句“拜拜”就又提了一下褲腿,躡手躡腳地走遠(yuǎn)了。
她一離開,周圍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兩人一時半會都沒說話。
宋溪潯下意識地抱緊尚遷跡放在自己這里的書包,正思考著如何打破僵局。
“嗯…思弦說希望我能等她一會。”程嘉悅先開口解釋道。
“啊…噢,你們現(xiàn)在是室友…”宋溪潯順著話題沒話找話。
“是的,我們那棟寢室的宿管大爺基本上不管事,每天晚上都雞飛狗跳的。”程嘉悅試圖把話題引向輕松的方向。
“這樣嗎…”雖然宋溪潯知道她的用意,但不知為何就是笑不出來。
“嗯…”程嘉悅頓了一下。
耳機(jī)里忽然傳來一小段的音樂,宋溪潯在心里提醒自己這是第六圈,還有一圈半,同時低下頭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們以前的事了。”
“…是嗎?”
對方的反應(yīng)是意料之外的平靜,宋溪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意義不明的一句話脫口而出:“對不起…”
“為什么這么說?”程嘉悅勉強(qiáng)地笑了笑,半開玩笑地問:“這算是替女朋友道歉?”
“我…”宋溪潯懊悔地看著地面,此時更是無話可說。
“悄悄告訴你…我也喜歡過她。”
“啊?”宋溪潯震驚地抬起頭,像是沒聽清楚她的話,疑惑不解地問:“你說什么?”
“咳咳、我說,我也喜歡過尚遷跡,”程嘉悅沒想到對方的反應(yīng)這么大,慌忙解釋道:“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宋溪潯一瞬間亂了心神,大腦宕機(jī)了似的沒有回話。
“溪潯?”程嘉悅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啊…”
“我和你說這個沒有別的意思…畢竟那兩年里她從來都沒有回應(yīng)過我,我也知道她對我沒有任何好感。”
見那人依舊沒有回應(yīng),程嘉悅繼續(xù)回憶道:“本來以為我已經(jīng)很了解她了,至少比她那時候的朋友知道她的更多事,但是到了高中,嗯…應(yīng)該說是在我知道了她對你的感情之后,我又覺得自己永遠(yuǎn)看不清真正的她。”
“我…”宋溪潯欲言又止。
在其他人眼里…她們果然還是不合適嗎…
“溪潯,你對她而言很特殊,至于為什么嘛…或許只有你和她知道吧。”
程嘉悅看著宋溪潯的側(cè)臉,路燈的暖色柔光照在她們身上,地面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為什么?
因為她們是親姐妹。
這是宋溪潯能想到的唯一一個理由。
她們現(xiàn)在的戀愛關(guān)系…其實是建立在血緣關(guān)系之上的吧,如果沒有了這層關(guān)系,她的妹妹或許也不會注意到如此平凡的她。
“…我也是。”
“什么?”
“我也覺得…自己不了解她。”宋溪潯垂下眼眸,看著地上屬于自己的影子。
她不知道妹妹對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樣的,比起所謂愛情,她時常覺得那是過度依賴的親情,就像她的媽媽那天和她說的那樣。
等到妹妹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是不是就不再需要作為姐姐的自己了?
“啊…說實在的,我完全沒想到你們會這么和平地開始交往,我還以為她會放棄或者強(qiáng)…”
說話的聲音頓了頓,程嘉悅尷尬地輕咳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不過就我看來,她不會對你做太過分的事,可以不用擔(dān)心了。”
這段聽起來意義不明的話讓宋溪潯心一沉,她知道程嘉悅沒說出口的那個詞是什么,也只有她知道,在那段時間里她的妹妹強(qiáng)迫她做的那些事。
像是所有人都有的僥幸心理一樣,宋溪潯不想去深究過去的事,至少現(xiàn)在的尚遷跡會尊重她的意愿——大部分時候是這樣。
而且…她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一起了,她相信自己可以慢慢走近真實的她,她們可以回到小時候那樣親密無間的關(guān)系。
“跑完了?”程嘉悅看著不遠(yuǎn)處搖搖晃晃走過來的張思弦。
“嗯啊…”張思弦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身邊那人遞過來的礦泉水,感激涕零地喊道:“謝謝你!”
一打開瓶蓋就咕嚕咕嚕地喝完了大半杯。
“叁千米好累啊…遷跡去年是怎么受得了的…”張思弦忍不住抱怨道。
“這才第一天開始練嘛,慢慢來。”程嘉悅拍了拍她的后背。
“哎!我們回寢室吧,我好熱好熱…”張思弦撐著地才勉強(qiáng)站起身。
“嗯,”程嘉悅扶了她一下,轉(zhuǎn)身和宋溪潯說道:“那我們先…溪潯?”
“…啊?”
“怎么了?”她看著對方目光呆滯的樣子,有些擔(dān)心地問。
“沒、沒什么…”
剛才的音樂響了幾次?是一次嗎?不對…好像是兩次?
她記不清現(xiàn)在是第幾圈,但耳機(jī)里的音樂還在繼續(xù)。
宋溪潯環(huán)視四周尋找著那人的身影,同時心不在焉地回復(fù)道:“好,明天見。”
“拜拜!”張思弦倒是沒有多想,一邊吐槽班主任一邊挽著頻頻回頭的程嘉悅走了。
快到寢室的關(guān)門時間,其他學(xué)生的交談聲漸漸遠(yuǎn)去,周圍是無邊的黑暗,宋溪潯獨自站在路燈下,聽著那段歡快的輕音樂,心里卻是焦急和不安。
等到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左手邊,宋溪潯快步跑到她身邊,剛想去牽她的左手,那人就站得離自己遠(yuǎn)了一些。
她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注意到對方的動作后愣了半秒,隨后沉默地收回手。
“我身上都是汗。”
尚遷跡重新牽起宋溪潯的左手,但依舊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好…”宋溪潯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她自責(zé)地小聲道:“我忘了結(jié)束計時…”
本來要陪著妹妹過終點線的,她卻等對方都跑完了才想起來這回事。
“沒關(guān)系,我自己計時了,”尚遷跡抬起左手的表盤示意,有些郁悶地說道:“比去年退步了好多…”
“啊…”宋溪潯把手里的機(jī)械手表放回她的書包里,隨口說道:“你有好多手表。”
跑步前給了她一個,手上怎么還戴著一個。
“…那我先回家了,拜拜。”尚遷跡伸手拿回自己的書包,主動松開了兩人牽著的手。
“等…等等!”宋溪潯下意識地叫住她。
她看著不遠(yuǎn)處那人背著光的身影,不知為何感到壓抑,她跑到她身邊,猶豫了一刻,而后直接說道:“我陪你到校門口吧。”
“…嗯。”尚遷跡應(yīng)下了。
“剛才和…思弦在說話,不小心忘記了…”宋溪潯懊悔地解釋道。
“沒關(guān)系,”尚遷跡把額前打濕的碎發(fā)撩到耳后,狀若無意地問:“你們在說什么?”
“她…她說叁千米很累,還說不知道你去年是怎么跑下來的。”
“是嗎。”
“嗯…”
宋溪潯悄悄看著身邊的尚遷跡,她隨意地把雙肩包搭在左肩,手里拿著校服外套,平時很少看見她只穿一件短袖。
或許是因為剛跑完叁千米疲于交流的原因,此時的她面無表情,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平時那樣的溫軟有禮,取而代之的是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尚遷跡停在大門內(nèi)的雕像旁,轉(zhuǎn)身說道:“就到這里吧,寢室也快關(guān)門了。”
宋溪潯站在原地,遠(yuǎn)處保安室的白熾燈淺淺照亮了這片漆黑,她不禁開口問道:“你可不可以…閉上眼睛?”
尚遷跡像是沒想到對方會提這樣的要求,但她還是照做了。
“嗯,我閉上了。”
盡管已經(jīng)做過許多次,宋溪潯還是懷著緊張的心情深呼吸一口氣,隨后貼近那人漂亮的臉龐,輕輕吻上她的雙唇。
她不打算在這里深吻,叁秒過后,宋溪潯正要拉開距離,尚遷跡便扶住她的后頸,半睜開眼欣賞著對方眼里的驚慌,同時偏過頭又一次吻住她。
一陣熟悉的唇齒交融過后,宋溪潯才后知后覺地感到疼痛。
她稍稍錯開角度,一睜眼就看到相連的銀絲,不知為何在黑暗中十分顯眼。
眼看身前的人又要吻上來,宋溪潯滿臉通紅地推開尚遷跡。
“寢室要關(guān)門了…”
“好…”
尚遷跡捧著懷里那人的臉頰,視線停留在被自己咬破皮的下唇處,依依不舍地軟聲道:“姐姐…好喜歡你…”
“…喜歡我什么?”宋溪潯注視著她染上情欲的雙眼,故意追問道。
“什么都喜歡…”尚遷跡伸手抱住身前的人,鼻尖輕蹭過她后頸的腺體。
“遷跡…你要標(biāo)記我嗎?”宋溪潯同樣靠在妹妹的腺體旁,她嗅到Alpha清酒味的信息素,忍不住問她。
“嗯…?如果姐姐愿意的話…”
尚遷跡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她主動松開了手,揉了揉面前那人的發(fā)頂,惋惜地說道:“溪潯,你得回去了。”
“好…再見。”
“拜拜。”
宋溪潯站在原地,看著尚遷跡獨自走向光源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她才轉(zhuǎn)身離去。
如果是永久標(biāo)記…妹妹就只能有她一個Omega了…
她真想永遠(yuǎn)把她的妹妹鎖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