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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放學騎著自行車回家的袁易陽,被一只從天而降熟悉的書包砸倒。袁易陽看著那個笑的得意的瘋丫頭,也跟著咧嘴笑了起來。
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他也遇見過很多各種各樣出色的女生,但是再沒有誰讓他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外人眼里又土又不好看的余木木,他卻怎么也看不夠。
他愛她純真的笑顏、他愛她可愛的小虎牙、他愛她歪著腦袋跟他說話的俏皮神情、他愛她軟軟暖暖的小手、他愛她烏黑的長發、他愛就這樣把小小的她抱在懷里、他愛牽著她走過大街小巷。他那么愛她的一切,她是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她是他14歲時,就認定要娶的那個女孩子。
可是。
袁易陽的手指撫過照片上余木木笑得燦爛的臉龐。那是一張他們的大頭貼,他們靠在一起,甜甜蜜蜜。
袁易陽終于控制不住,用力捂著疼的快要裂開的胸膛,跪坐在地上,頭埋在床單里,喃喃的喊著“小魚兒”,痛哭流涕。
余木木回到家中。陸白老母雞坐在沙發上,奇怪的看著全身濕透的她。
周守墟不在家,陸白說買了年貨,送去余家大別墅了。余木木哦了一聲,脫了外衣,鞋子。
臉也不擦,衣服也不換,徑自坐在飄窗上面發癡,呆呆的看著外面飛舞的雪花。
陸白看著余木木蓬頭垢面,鬢角還在滴落著雪水,小臉凍得通紅,眼睛也是通紅。他從未見過她如此狼狽模樣,本想調侃幾句,但想了想又不忍心。嘆一口氣,站起來給她煮熱茶。
他把余木木搬下來,給她鋪好軟墊,再把她搬上去。擺好小幾,翻了一下茶柜,找出十來年的老白茶,用玻璃小壺煮著,放在她面前。
突突冒著熱氣的小壺,讓余木木有些回過神來。這時候她似乎方才覺得徹骨的寒意,讓她不由自主縮得更小了一點。
陸白取出余木木最常用的那只灰背建盞,圓溜溜的蛋蛋造型,很是方便捂手。他溫杯以后,倒了滿滿一杯熱茶,推到余木木面前。
余木木卻是失了魂一樣只是望著發呆。
陸白無奈,自去取了另一只鷓鴣盞,陪坐在旁,慢慢喝著。
“白茶清歡無別事,我在等風也等你。”余木木幽幽說道:“陸白,你可知曉,等一個人,是何滋味?”
陸白搖頭。
“我年少時,也曾與他短暫的分離。沒有離別的痛楚,哪來相聚的甜蜜。那時候我們都沒把分離當一回事,甚至覺得很有詩意。但是你看啊,風漸漸吹過,時光悄悄逝去,我慢慢老去,一切都不能回頭。這等一字,是多么的絕望,凄涼啊。”余木木的小臉上,又靜靜的淌下兩行淚水,但是她倔強的不愿意發出任何抽泣的聲音,只是任由這淚一滴一滴打在小幾上,這隱忍的痛苦模樣讓陸白有些難受。
“開始的時候,我打發這種煎熬,喜歡用酒排解。但是所有能用酒打發掉的疼痛,都不是真的疼痛。你可以宣泄,可以大叫,可以借著酒勁發瘋。但是真正的痛,卻是無聲的。所以,后來,我愛上了喝茶。世人皆道喝茶是種風雅,卻不知道這茶,才是真正的寂寞。”
“每當夜深人靜。”余木木滿臉淚水面無表情說道:“我難受得無以復加時,我便習慣坐在這飄窗上,泡著一壺白茶,慢慢喝著。看這浩瀚銀河、皎皎孤月,想著此時相望不相聞,愿逐月華流照君。只要他還活著,此生總能相見。卻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慢慢絕望。”
“